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仙王们，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人冷笑，有人不屑，有人眼神闪烁，有人跃跃欲试。
我能感受到他们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是仙王级的波动，一道接一道，如同层层叠浪向我压来，试图让我产生畏惧之心。
然而，我心中毫无波澜。
“我的意思是……”
我顿了顿，目光最终重新落回太虚仙王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们定的规矩，我为什么要遵守？”
太虚仙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阴沉到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整座宫殿都为之一震：“烛照仙王，你不要太狂妄了！就算你在万法殿中得到了机缘，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仙王之境的晚辈罢了！”
“在场的每一位仙王，都比你资历深、比你实力强、比你根基稳固！你一个人，难道还能对抗我们所有人不成？”
他的声音滚滚如雷，在整个大殿中不断回荡。
他说这话时，体内的仙王域也随之展开，一股浩瀚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向袭来。
其他仙王也纷纷配合，一道道仙王域的气息冲天而起，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锁链，试图将我的身体和灵魂一同锁死。
在这种联合威压之下，即便是排名前五千的仙王，恐怕也要色变三分。
但我不为所动。
“能。”我说。
然后，我展开了仙王域。
九十九万丈的仙王域，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轰然铺展开来。
我的仙王域将整座宫殿都笼罩其中，金色的光芒淹没了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散发着耀眼星辰光芒的玉石，在此刻的光辉下黯然失色。
十几位仙王同时色变。
他们的仙王域在我展开领域的刹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然后狠狠一捏。
他们的域开始剧烈颤抖，像是狂风暴雨中的蜡烛，火光摇曳，摇摇欲坠。
有人脸色变白，有人额头渗出冷汗，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甚至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那种恐惧并非来自意志的不坚定，而是来自绝对的层次压制。就像是一只蝼蚁抬头看到了巍峨的山岳，就像是一条溪流猛然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汪洋大海。
那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颤栗。
“这……这是仙帝级别的领域！”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牌仙王，此刻的声音却像是受了惊的少年。
“不，还不是仙帝。”另一位仙王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但……但他的仙王域，已经无限接近仙帝了！只差临门一脚！”
无限接近仙帝。
这句话像是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每一个仙王都知道，仙王与仙帝之间的鸿沟有多么巨大。
十个仙王榜排名前一千的顶尖仙王联手，也未必能战胜一位初入仙帝之境的存在。
而一个无限接近仙帝的仙王，其战力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
太虚仙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上一刻他眼中的不屑与轻蔑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忌惮，以及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他死死地盯着我，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你到底在万法殿中得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
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一个刚刚踏入仙王之境不过数月的新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他苦苦修行了数百万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凭什么一个后来者能够如此轻易地超越他？
“你不需要知道。”我淡淡说道。
然后，我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神通。
我的仙王域轻轻一震，那种震动看似微弱，却带着法则层面的共鸣。
十几位仙王的仙王域，在这一次轻震中同时碎裂，像是一个个脆弱的气泡被戳破，发出一连串“噗噗”的声响。
他们在域被震碎的瞬间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
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仙王域竟然如此脆弱。
有几位仙王想要反击，他们联手施展出自己最强的神通。
有人祭出一柄通体漆黑的战戟，撕裂虚空；有人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尊巨大的太古神魔虚影。
有人张口吐出本命剑气，化作万道剑光斩向我。
这些攻击每一道都足以摧毁一方小型宇宙，此刻却像是挥拳打向虚空，根本无法触及我的本体。
我的手指轻轻一弹。
随意的一弹指，却蕴含着我对轮回与混元融合大道的理解。
指尖弹出时，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神通、一切法宝、一切攻击全都化为虚无，就像是笔墨画在白纸上的图案被橡皮轻轻擦去。
而那十几位仙王中，最强的那一位：一个来自北冥仙域的魁梧壮汉，仙王榜排名六千多位，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周围的空间向着他塌陷，仿佛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黑洞。
他的四肢被拉伸，他的五官被扯歪，他的仙王本源朝着那一点无限坍塌。
然后，他变成了一颗真正的黑洞。
一颗直径不到十丈的微型黑洞，却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芒。
这颗黑洞在大殿中悬浮了片刻，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连带着那位仙王的气息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的手掌轻轻一握。
十几位仙王残破的仙王本源，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纷纷从他们的体内被抽离出来。
无数金色的、蓝色的、紫色的、青色的本源光团，带着绝望的哀嚎向我飞来，落入我的掌心。
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能量，感受着这些仙王们数百万年苦修积累的道则感悟，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噬、转化、融入自身。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
十息。
十几位仙王榜排名前八千位的仙王，全部陨落。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本源成了我成长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