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只剩下太虚仙王一个人还活着。
他瘫坐在太阳神石雕刻的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
他引以为傲的仙王域在刚才的对抗中被我震碎，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被打回原形的凡人，体内的灵力溃散，皮肤失去了光泽，头发也在一瞬间白了大半。
他之前的威严、傲慢、霸气，此刻荡然无存。
我缓缓向他走去。
他蜷缩在座椅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一步步逼近，像一个待宰的囚徒。
“你……你不能杀我……”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是仙王榜排名三千位的存在，我是统御八百方宇宙的至高仙王，我有无数的盟友和手下……”
“你杀了我，整个仙王会都会与你为敌……你会成为仙王会公敌，你会被所有仙王围剿，你——”
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从我眼中看到了平静。
“那又如何？”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曾经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宇宙生死的存在，此刻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瘫软在我面前。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以为自己统御八百方宇宙，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以为自己是仙王榜排名三千位的强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的儿子，仗着你的权势，四处欺辱弱小。他屠戮天穹大陆三十亿生灵，仅仅是因为那个世界有一位仙尊对他出言不敬。”
“你替他遮掩，替他摆平一切。你以为这些事没有人知道，你以为没有人敢管。但你错了。”
“你自己，仗着手中的权力，公报私仇将我派到边境宇宙送死。你以为我会死在混沌生物手中，以为我会无声无息地消失，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制服得了你。但你错了。”
“你们这些仙王，一个个自以为是，视众生如蝼蚁，视规矩如玩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在更高的存在眼中，你们也不过是蝼蚁？”
我的声音始终平静，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刀，一刀刀剖开他残存的自尊。
太虚仙王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滚落。他似乎想说什么，想要辩解，想要求饶，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下，被当作蝼蚁的感觉。”
我伸出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我的掌心贴着他的头骨，能感受到他残存的仙王本源在疯狂地挣扎、反抗、逃避。但在这只手掌之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
“轮回·剥夺。”
金色的光芒从我的掌心涌出，如同潮水一般渗入太虚仙王的识海。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眼睛向上翻白，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体内浩瀚的修为、漫长的记忆、无数的法则感悟，被一种无可抗拒的伟力一丝丝地剥离出来，像是剥茧抽丝，像是抽筋剔骨。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剥离的过程，那些曾经属于他的力量在抗拒，在哀嚎，在悲鸣。但最终，它们全都被净化成了最纯净的能量，顺着我的手臂涌入我的体内，融入我的仙王域中。
他的修为在飞速下降。
从仙王巅峰，到仙王中期，到仙王初期，到仙尊，到仙君，到仙人，到凡人。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原本光滑的皮肤布满了皱纹，挺拔的身躯佝偻下来，满头黑发变成了灰白枯槁。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暗淡，最终坍缩成了一道细如游丝的生命之火。
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没有任何力量、连站都站不稳的凡人。
“不……不……”他瘫倒在地，趴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像是一个失去了最心爱之物的孩子。
他伸出枯槁的双手，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背，看着那些象征着衰老的斑点，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摔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我的修为……我的力量……还给我……还给我……”
他在地上挣扎着，爬着想靠近我，想要抱住我的腿，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这就是你曾经对别人做过的事。”
我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那些被你剥夺了一切的人，那些被你派去送死的人，那些被你儿子当成玩物的人，他们也曾像你现在这样绝望，这样无助，这样撕心裂肺地哭泣。你听到了吗？”
他趴在地上，肩膀抽搐着，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他的骄傲、他的权势、他的力量，全都不复存在了。
他只剩下这副苍老脆弱的躯壳，和一个装满痛苦记忆的头脑。
我转身离开了宫殿。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哽咽和喘息。
但哭声，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在我走出宫殿的那一刻，我的仙王域无声无息地扩张，将整座宫殿连同它里面的一切，都卷入了轮回的洪流之中。
宫殿建筑、里面的陈设、那些碎裂的尸骸、以及那个已经变成凡人的太虚仙王，全都在金色的光芒中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被送入轮回通道，去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我站在宫殿消失后留下的一片空地上，抬头望向仙王会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整整一个月，我清算了一切。
那些曾经欺辱过弱小的仙王、那些曾经将生命当玩物的仙王、那些曾经视众生如蝼蚁的仙王，我一个都没有放过。
我像是一把高悬的利剑，悬在每一个仙王的头顶。
我不是正义使者，也不是道德圣人，我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强者可以为所欲为，弱者只能逆来顺受。
这个规则，在很多地方都适用，但在我能够触及的范围内，它不应该存在。
有一些仙王试图反抗。他们纠集人手，设下陷阱，布下各种大阵，想要一举将我围杀。
但他们的陷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他们的埋伏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闹剧。
当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手段都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时，他们脸上那种惊愕的表情，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也有一些仙王选择了逃离。他们抛弃了自己统御的宇宙，抛弃了自己的领地，抛弃了无数年的经营，像是丧家之犬般逃入混沌深处。
但他们逃得掉吗？
我的仙王域已经扩张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范围，将八百方宇宙都化为了我的感知领域。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追踪他们的气息追到混沌深处，将他们从藏身之处揪出来。
还有一些仙王，在见识了我的实力之后，选择了归顺。他们跪在我的面前，发誓效忠于我，愿意奉我为主。
我接纳了其中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因为我相信他们的忠诚，而是因为他们还有用。在对抗混沌存在的战斗中，我需要人手。
仙王会原本有三百二十七位仙王。
经过我一个月的清算，三分之一的仙王被我斩杀，三分之一被我废去修为，还有三分之一选择了归顺。
最终留下来的，只剩下一百多位有资格存在的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