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法则，时间法则，从“无”中显现。
紧接着，空间法则、因果法则、生死法则、创造法则、毁灭法则……无数法则如同雨后春笋般从“无”中涌现，交织成了一幅壮丽无比的画面。
我看到了万法的演化。
法则与法则之间开始相互作用。有的法则互相吸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更复杂的法则。有的法则互相排斥，分崩离析，化作了更基础的法则。有的法则在不断循环中演化出了生命，有的法则在相互碰撞中演化出了宇宙。
我看到了万法的归一。
无数法则在演化到极致之后，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它们在汇聚的过程中不断地融合、收束、压缩、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点”。那个“点”中蕴含着所有的法则，却又超越了一切的法则。
那个“点”，就是万法归一。
而那个“点”的本质，就是轮回与混元的结合。
轮回是万法循环的过程，混元是万法归一的终点。两者缺一不可，共同构成了大道的完整循环。
我终于明白了。
轮回与混元，从来就不是两种相反的大道。它们是同一条大道的两个侧面。轮回是“过程”，混元是“终点”；轮回是“动”，混元是“静”；轮回是“展开”，混元是“收束”。
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只是我之前的理解太过狭隘，将它们当成了两种不同的东西。
当我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体内的混元种子猛然炸开。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丝，与轮回之盘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再也不是各自独立、互相呼应的状态，而是真正地融为一体。
轮回之盘变成了金色，混元之光也变得充满了循环的韵律。
我的仙王域再次扩展，从三十万丈到六十万丈，从六十万丈到九十万丈，最终停在了九十九万丈。
九十九万丈，距离仙帝的百万丈领域，只差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已经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帮助了。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跨出那一步，踏入仙帝之境。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需要复仇。
还需要找到那个答案。
当我从万法殿顶层走出来的时候，守殿仙王正等在门口。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那双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踏入仙帝之境了？”
“还没有。”我摇了摇头，“只差一步，但我刻意压制住了。”
“为什么？”守殿仙王不解地问，“踏入仙帝之境，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为什么要压制？”
“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说，“踏入仙帝之境会引起天地异象，整个万千宇宙都会感知到。那样会打草惊蛇，让一些人有所准备。”
“你是说……”
“太虚仙王。”我冷冷地说，“还有金鹏仙王。以及所有曾经欺辱过我的人。”
守殿仙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想清楚了？仙王会中虽然秩序混乱，但毕竟有着一套规矩。如果你打破规矩，会引起整个仙王会的反弹。”
“规矩？”我笑了，“仙王会的规矩，从来都是为强者服务的。强者可以随意欺辱弱者，可以随意践踏规则，这就是仙王会的规矩。既然是这样，那我成为那个最强者，不就可以随意践踏这些规矩了吗？”
守殿仙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变了。”
“是的。”我说，“我变了。但我没有堕落。我依然记得自己的‘锚’。只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想要守护什么，首先要有足够的力量。而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先打破旧的秩序。”
“我明白了。”守殿仙王点了点头，“那你去吧。万法殿这边，我会替你看着。”
“多谢前辈。”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走出万法殿的时候，我看到轮回仙王正站在台阶下等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伤势还没完全恢复。但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兴奋。
“出关了？”她问。
“嗯。”
“感觉怎么样？”
“很强。”我坦诚地说，“前所未有的强。”
“那太好了。”轮回仙王笑了起来，“联军那边正在发愁呢。那个黑袍男子的本体，最近又有了活动的迹象。神陨之地的法则屏障正在加速崩溃，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的本体就要完全苏醒了。”
“联军有多少人？”
“三百二十七位仙王。”轮回仙王说，“其中排名前一千的有四十八位，排名前五百的有十二位，排名前一百的有三位。”
“太虚仙王呢？”
“他？”轮回仙王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也在联军中。不过他的态度很奇怪——明明是最积极组织联军的人，但却总是在关键问题上推三阻四，不肯出力。”
“他当然不肯出力。”我冷笑一声，“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出力。他的目的，是利用联军来削弱其他仙王的实力，然后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
“你是说……”
“太虚仙王和金鹏仙王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乎神陨之地的浩劫。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我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既然他们不在乎浩劫，那就让他们先尝尝我的‘小劫’。”
轮回仙王愣了一下：“你想要做什么？”
“复仇。”我说道。
当天晚上，我来到了金鹏仙王的宫殿。
金鹏仙王正在用晚膳。他的面前摆满了珍馐美味，旁边还有一位被项圈锁住修为的仙女在为他斟酒。他看到我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哦？烛照仙王？听说你从万法殿出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设宴款待……”
“不必了。”我打断了他，“我不是来吃饭的。”
金鹏仙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要你的命。”我平静地说。
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金鹏仙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我：“烛照仙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在仙王会中对同僚出手，是重罪！”
“重罪？”我笑了，“那你囚禁那些天帝、魔帝、神女，把他们当玩物取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重罪？你在仙王会上虐杀那些被你俘虏的强者时，怎么没想过这是重罪？你将活生生的生命视为蝼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重罪？”
金鹏仙王的脸色变得铁青：“那些蝼蚁，怎么能和我比？我是仙王！是统御百方宇宙的至高存在！那些蝼蚁的生死，本来就由我掌控！”
“那就对了。”我说，“在我眼中，你也只是一只蝼蚁。”
我抬手一挥。
九十九万丈的仙王域猛然展开，将整座宫殿笼罩其中。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金鹏仙王的仙王域瞬间碾碎。
金鹏仙王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你的仙王域……怎么可能这么大？”
“因为我比你强。”我说。
然后，我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朝着金鹏仙王轻轻一夹。
轮回与混元的力量交织成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缠上了金鹏仙王的脖子。他惊恐地想要挣扎，想要催动所有的法宝和神通，但在九十九万丈仙王域的压制下，他的力量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根本无法运转。
“不……不要……”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冷冷地说：“那些被你囚禁的天帝、魔帝、神女，他们在被你折磨的时候，也曾经这样哀求过你吧？你放过他们了吗？”
金鹏仙王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