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仙王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希望渺茫。”
“那就对了。”我笑了一下，“希望渺茫，但不代表没有希望。既然没有退路，那我就用这条命去拼一把。”
“如果拼赢了，所有对我有敌意的人，都要重新审视我。”
“如果拼输了……”
我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知道，如果真的死在那种地方，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青木仙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第5章暗手
仙王会的第一天，就在这样的纷争和算计中结束了。
当天晚上，我被安排在一座偏殿中休息。那座偏殿虽然不是主殿那般奢华，但也布置得极为考究，地面铺着天元神晶，墙上挂着记录法则演化的画卷，就连床榻都是由一整块混沌神玉雕琢而成。
但我无心欣赏这些东西。
我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调息、恢复，为接下来的神陨之地之行做准备。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从偏殿的墙壁中穿出，无声无息地朝我的后背袭来。
我猛然睁开眼睛。
一瞬间，我体内的十界轮回之盘疯狂运转，八十方宇宙同时共鸣，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从我的身躯中喷涌而出！
我反手就是一掌！
“轰！”
一掌之下，整座偏殿的墙壁都裂开了数道缝隙。那股偷袭的力量被我硬生生震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但偷袭者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眯起眼睛，缓缓收回手掌。
仙王域在我周身缓缓展开，将偏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扫描了一遍。然而那道偷袭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有什么发现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是青木仙王，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偏殿外，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
“有人想杀我。”我平静地说，“但对方很谨慎，一击不成就立刻撤退了，连气息都没有留下。”
青木仙王皱了皱眉，然后叹息一声：“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离开。”
“前辈知道是谁动的手？”
“不知道，也不方便知道。”青木仙王摇摇头，“在仙王会里，很多事情都是看破不说破的。只要没有当场抓到证据，就算你知道是谁，也没有用。你现在毕竟只是最末位的新人，在这里还没有多少话语权。”
“多谢前辈提醒。”我点了点头。
青木仙王看着我，犹豫了片刻，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的玉佩，递到我面前。
“这枚玉佩，是我年轻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到的。它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法则之力，可以抵挡一次仙王级别的攻击。你接下来要去神陨之地，多一份保命的手段，总是好的。”
我看着那枚玉佩，心头一动，却没有立刻接下。
“前辈与我非亲非故，为何要帮我？”
青木仙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是个没有背景的新人。当年我踏入仙王境时，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被所有人排挤、算计。那时候，如果有人愿意拉我一把，我的路也不至于走得那么艰难。”
他抬起眼睛望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岁月沉淀下来的复杂：“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太久的岁月，早就已经不在乎什么利益了。我看得出来，你骨子里有韧劲，不像那些靠背景、靠资源堆上来的废物。如果你能挺过这一劫，未来的成就必在我之上。所以我想赌一把。”
“赌我今天的这点善意，能换来日后的善缘。”
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枚玉佩。
“前辈的恩情，晚辈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晚辈定当涌泉相报。”
青木仙王笑了笑，摆了摆手：“保重吧，神陨之地等你回来再说。”
他转身离开了。
我独自一人站在偏殿之中，看着手中的青色玉佩，心中思绪万千。
青木仙王的善意在这个满是算计的地方来得弥足珍贵，但我也清楚，想在仙王会真正站稳脚跟，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拳头。
我给不了他什么承诺，但我记住了这份人情。若是真有东山再起、登临高位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加倍回报。
回过神来，我将玉佩小心收好，继续盘膝调息。
经过刚才那一番交锋，我已经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地方，信任是一种奢侈品。我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实力和那盏始终陪伴着我的灯。
至于刚才那道偷袭的气息……我缓缓闭上眼睛，那气息虽然被隐藏得很好，但在我轮回法则的感应下，还是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痕迹。
慕天行。
虽然那道气息做了伪装，但那股特有的、属于太虚仙王一脉的法则波动，骗不了我的仙王域。
“看来，他是真的想要我死。”
第6章神陨之地
三天后，我带着那盏灯，独自离开了仙王会的宫殿，踏上了前往神陨之地的旅途。
这一路，我横跨了数个宇宙的边界，穿过无数危险的星域，足足飞了七天，才远远地看到了那片传说中的死地。
神陨之地，远远望去像是一大片被撕裂的虚空，混沌的裂口蔓延到视线尽头，一道道诡异的黑色闪电在其中穿梭翻滚，仿佛某个庞大生物的呼吸。一股腐朽、衰败、毁灭的气息从中弥漫而出，即使隔着亿万里，依然让人感到心悸。
我悬停在虚空之中，望着前方那片如同深渊般的区域，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灯盏。
“这就是神陨之地……”
我的仙王域在这一刻自行展开，感知着那片死地中的法则波动。那里的法则极其混乱，像是一锅煮沸的浓汤，各种属性的力量互相冲击、撕扯，形成一道道足以撕裂空间的乱流。
在这种地方，仙尊级别的修士踏入其中，瞬间就会被法则乱流绞成齑粉。就算是仙王，也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某个法则漩涡，被困在其中不知多少岁月。
“难怪那些老家伙们要把我往这里推……”我低声自语，“在这种地方，想杀我可太容易了。”
但就在这时，我的目光忽然一凝——在那混乱的法则乱流中，我隐约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仿佛游丝一般，但在我的仙王域感知下，还是清晰可辨。
那是李长夜的气息。
我心头一震，随即大喜。
原来李长夜说的“安排”，是早就部署在了神陨之地！难怪他放心让我一个人来参加仙王会，原来他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了！
我顺着那股气息的指引，小心翼翼地穿过法则乱流，一路向神陨之地的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法则乱流就越发狂暴，几乎要将我的仙王域撕裂。我一边维持着仙王域的稳定，一边艰难地向前推进。
不知飞了多久，我终于在神陨之地的核心区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苍老的老者，坐在一块破碎的石碑上，手里拿着一根竹制的鱼竿，正在一片混沌的能量潮汐中垂钓，潇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李长夜。
“长夜。”我喊了一声。
李长夜回过头，看到是我，笑了笑：“来啦？比我想象中快了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啊。”李长夜收起鱼竿，从石碑上跳下来：“我知道那些老家伙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刁难你，所以就提前来这里帮你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