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界轮回·万法归源!"
我将灯高高举起,那道紫色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以我为中心展开。漩涡的吸力不是针对物质或能量,而是针对"法则"本身。
七个巨型傀儡在漩涡的吸力下开始扭曲。它们体内的寂灭之气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出来,像是被漩涡卷走的落叶,一缕一缕地被吸入了我的体内。
"你在……吞噬我的寂灭之气?!"寂灭仙王残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我没有回答他。
八十方宇宙同时张开了嘴,将那些被拉扯过来的寂灭之气吞入了轮回之中。
巨大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寂灭之气进入我的体内后,疯狂地试图破坏我的宇宙循环。但十界轮回之盘的力量将它牢牢束缚住,将它一点一点地转化为轮回的燃料。
毁灭之后的重生。死亡之后的复苏。
那些被吞噬的寂灭之气,在我的体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轮回,最终化作了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融入了我的八十方宇宙之中。
傀儡们开始崩溃。
失去了寂灭之气的供给,巨型傀儡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大厦,一具接一具地轰然倒塌,化作了一滩滩灰色的粉末。
"不!"
寂灭仙王残魂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他的傀儡大军被我一招化解,他苦心经营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养料库"正在被我一口一口地吞噬。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坟场的地面突然塌陷。
从地底深处,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的寂灭之气凝聚而成的虚影。
那是寂灭仙王残魂的真身。
一个高达万丈的幽绿色虚影,面目模糊,只有两只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清晰可见。
它悬浮在坟场的上空,散发着足以让整个宇宙残骸崩塌的恐怖气息。
"小辈……你逼我显出真身……"寂灭仙王残魂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寂灭·归虚。"
他吐出两个字。
虚无之力。
不是毁灭,是"归虚"。让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消失。
那股力量像一片无形的涟漪,从他的虚影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开始蒸发。不是碎裂,不是坍缩——是蒸发。像是一滴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声,无影无踪。
"散开!"我暴喝一声。
七个人各自闪避。但涟漪的速度太快了——枯瘦老者慢了半步,他的左臂被涟漪边缘扫到。
没有疼痛,没有流血。
他的左臂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直接消失了。断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层淡淡的光膜。
"啊!"老者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
我咬紧牙关,再次催动灯芯中的混沌之光。
但这一次,我改变了策略。
我不再试图去"净化"或"转化"寂灭之气。
我直接将八十方宇宙的轮回之力压缩成了一根针,一根极细、极锐利的针。
"八十界·轮回之针!"
那根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穿透了虚空中弥漫的寂灭之气,准确地刺入了寂灭仙王残魂虚影的核心。
"啊!"
寂灭仙王残魂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
那根轮回之针虽然微小,但它携带的力量是八十个宇宙的轮回法则凝聚而成。
对于一个已经油尽灯枯的仙王残魂来说,这种力量就像是将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了冰块之中。
残魂的虚影开始剧烈地抖动。那些幽绿色的火焰开始明灭不定,他的身形也在不断地膨胀和收缩,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气球。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残魂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这座坟场……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身体……"
他最后的话让我心中一凛。
整座坟场都是他的身体?
如果他彻底消散,整座坟场也会跟着崩塌。而我们七个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体"里。
"快!"我大喝一声,"所有人向我靠拢!"
七个人在三个呼吸之内聚到了我身边。
"帮我争取时间
我必须带领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一旦寂灭仙王残魂彻底消散,整座坟场会随之崩塌,将我们一同拖入永恒的虚无。
“轮回之锚!”
我将灯猛地插入脚下虚空。八十方宇宙的力量通过灯芯,化作无数条肉眼可见的紫色锁链,从灯盏中激射而出,刺入周围正在崩解的空间。
那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轮回法则凝聚而成。它们像缝合伤口的丝线,将即将彻底分离的空间碎片暂时“缝”在了一起。
但这种缝合极其脆弱,每一秒都在被寂灭的余波侵蚀。
“我们最多只有百息时间。”我的额头渗出冷汗,维持这种级别的法则输出,即使有八十方宇宙作为后盾,也让我感到吃力,“必须在百息之内找到出口,或者——”
“或者什么?”魁梧大汉一边用雷霆之力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空间碎片,一边吼道。
“或者我自己撕开一个出口。”我沉声道,“但那样做会让我体内的轮回法则暂时失控,后果难料。”
“有什么区别吗?”白裙女子冷声问,她的冰之法则已经铺展开来,为我们争取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区别在于,”我看向她,“第一种方法,我们可能会在寻找出口的途中被崩塌的空间吞噬。第二种方法,只有我一个人会承受法则反噬,但你们能安全离开。”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少废话。”文士的折扇已经碎了一半,但他依旧笑得从容,“你以为我们会在这里等死?找出口,一起走。”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一道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升起,如同一盏明灯,在混乱的虚空中照亮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路径,“贫僧感应到,在东南方向三千里处,有一丝空间波动。”
“那是坟场的边界。”枯瘦老者强忍着断臂之痛,声音嘶哑,“但边界处有寂灭法则形成的屏障,我们冲不过去。”
“我来开路。”我沉声道。
我将灯收回身前,双手在虚空中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