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炸开。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有多响亮，而是因为虚无之潮，虚无。两个名字之间的关联太过明显了。
"你和虚无之潮……"我试探着问。
"虚无之潮是宇宙的自然现象。"虚影平静地说道，"我只是碰巧和它有相同的名字而已。或者说，我们的名字来源于同一个本质。"
"什么本质？"
"虚无。"他回答道："万物的起点和终点。一切从虚无中来，最终回到虚无中去。我的力量就是对'虚无'这个概念的具象化。我能吞噬虚无之潮，是因为我比它更接近'虚无'的本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我听得头皮发麻。
"对'虚无'这个概念的具象化"，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存在的力量不是来自修炼，不是来自吞噬，不是来自某种功法或法则，而是来自一个"概念"。
他就是虚无本身。
或者说，他是虚无在这个世界里的化身。
这种存在……
"他是大道仙王榜上的虚无仙王。"李长夜在这时候接过了话头。
我猛地转头看向李长夜。
"仙……仙王榜？"
"对。"李长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以为宇宙里最强的就是至尊？就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小子，你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是仙王榜？"
李长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虚无，像是在征求意见。
虚无微微点头，似乎是在说"你可以告诉他"。
李长夜转回来，看着我。
"你听好了，"他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他在虚空中盘腿坐下，拄着拐杖，清了清嗓子，像是一个说书先生准备开讲。
"诸天万界，万千宇宙，无穷无尽。你知道的。"
"嗯。"
"在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中，有着数不清的强者。有些强者的力量足以创造一个宇宙，有些强者的力量足以毁灭一个宇宙群，有些强者……"
他看了一眼虚无，"足以吞噬虚无之潮。"
"但这些强者散布在不同的宇宙中，互相之间可能隔着几百个纪元的距离，一辈子都不会见面。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把这些强者都记录下来，排个名次？"
"你是说……有人给全宇宙的强者排名？"我瞪大了眼睛。
"不是'有人'。"李长夜纠正道，"是一位无上存在。"
"无上存在？"
"对。"李长夜的语气变得格外慎重："这位无上存在的来历不可考，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但他做了。”
“他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诸天万界、万千宇宙中所有够资格的强者都记录在了一份榜单上。"
"这份榜单叫做'宇宙排行榜'。"
"宇宙排行榜……"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没错。而宇宙排行榜里面，最核心的几个榜单，是按照修为境界来划分的。修士榜、仙尊榜、仙王榜、仙帝榜……不同的境界，不同的层次，不同的榜单。"
"虚无仙王，"李长夜伸手指向那个灰色的虚影："就是仙王榜上的存在。而且不是普通的仙王，他是极道仙王榜上的虚无仙王。"
"极道仙王榜？"
"仙王榜有很多个细分。极道仙王榜，是仙王榜中最顶尖的一个分支，上面的每一位仙王都掌握着某种极致的大道。"
李长夜解释道，"虚无仙王掌握的是'虚无大道'，万物的起点和终点。这就是他能吞噬虚无之潮的原因。"
我的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榜单。排名。仙王。极道。
这些概念一个一个地砸进来，把我之前对宇宙的认知打得支离破碎。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站在了很高的位置。
我有十个宇宙的本源，我提着照亮九天十地的明灯，我一个人就能镇压一座禁区，一个人就能清剿数位垂死的至尊。
但现在有人告诉我，在这个宇宙不，在所有宇宙中有一份榜单，上面记录着比我强大得多的存在。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份榜单。
"前辈。"我看向虚无，"你在仙王榜上排第几？"
虚无看了我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但我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只是仙王榜上的一员。"他说，"排名不重要。"
"他排名很靠前。"
李长夜在一旁补充道："具体的名次我不方便透露，但你只需要知道，在极道仙王榜上，能排在他前面的不超过一只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虚无仙王，在极道仙王榜上名列前茅。
他能吞噬虚无之潮。
那排在他前面的那些存在，又是什么样的怪物？
"我……"
我张了张嘴，然后问出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但又忍不住要问的问题："我的实力，可不可以上榜单？"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在虚无仙王面前问这个问题，有点像一个武馆的学徒在世界拳王面前问"我能参加比赛吗"。
李长夜果然摇了摇头。
"你？"他的语气不是嘲讽，而是实事求是："你最多能上仙尊榜。"
"仙尊榜……"
"对。仙王榜是更高一个层次的榜单。你现在的修为境界，还没有触摸到仙王的门槛。仙尊和仙王之间的差距，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不是十倍百倍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就像凡人和修士的差距一样。"
我的脸色说不出的诡异。
连我这样的实力，体内有十个宇宙，提着照亮九天十地的明灯，打败过终极黑暗，摧毁过书天尊的法则牢笼，竟然连仙王榜的边都够不着？
我只能上仙尊榜？
说实话，这个打击比虚无之潮还大。
虚无之潮最多让我感到恐惧和无力，但这个消息让我感到……渺小。
真正的、发自骨子里的渺小。
就像你以为自己已经爬到了山顶，结果抬起头，发现你一直在山谷底部，那些你以为是山顶的东西不过是你脚边的土丘。
李长夜看出了我的心思。
他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宠溺的笑。
"你别灰心。"
他说道："宇宙无穷无尽，有无数个。强者自然无数。你在你自己的宇宙里已经是顶尖了，但放到整个万千宇宙的尺度上，仙尊级别的强者多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