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阵法回路已经全部接通！希望星的三成能源已经并网！”通讯器里，梁凡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知道这有多疯狂，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知道，但没有人阻止我。
因为张凡，是万族联军的魂。
“千月，灵儿，青萝，守住三个阵眼，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虚无之气污染祭坛中心！”我通过神念传音。
“放心！”三女的声音同时在脑海中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将开天巨斧狠狠插在脚下的陨石上。
“混沌逆乱，生死倒悬！以吾之名，赦令真灵——归来！”
我猛地睁开眼，独眼中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灰白光芒。我抬起左手，五指成爪，对着那无尽漆黑的宇宙深处，狠狠一抓！
随着我这一抓，我体内一半的混沌道基轰然碎裂，化作一条灰白色的锁链，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蛮横地刺入了传说中连天道都不敢涉足的“虚无长河”之中！
刹那间，整个宇宙仿佛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意志，从四面八方疯狂压迫而来。
虚无意志，被彻底激怒了！
生老病死，宇宙寂灭，这是它定下的法则。而现在，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竟然妄图将一个已经被抹除的存在，从它的肚子里硬生生拽出来！
“嗡嗡嗡！”
前方的宇宙虚空，突然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那道原本已经被我炸毁的虚无裂缝，竟然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再次被强行撕裂开来！这一次的裂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它就像是一张宇宙的深渊巨口，吞吐着令人绝望的黑暗。
“警告！观测到超凡能级反应！数量……无法计算！”梁凡的尖叫声在通讯器里炸响，“老大！怪物群来了！”
“来了就给老子杀！”我怒吼道。
话音未落，裂缝中冲出了一片黑色的汪洋。
那不是水，那是数以亿计的虚无魔物！
这一次的魔物，与之前完全不同。它们不再是那些低级的扭曲肢体，而是由纯粹的“绝望法则”凝聚而成的怪物。
有体长超过十万里的“虚无吞星蟒”，它们张开布满黑洞的巨口，疯狂地吞噬着祭坛散发出的生命光辉；有浑身长满眼睛的“千眼魔神”。
每一只眼睛都在射出能让大罗金仙瞬间化作脓水的死亡射线；更有成百上千个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挥舞着由腐朽星河凝结而成的长枪，如同黑色的洪流般向祭坛发起冲锋。
“休想靠近！”
祭坛东方，姬千月显化出万丈高的九天神凰法相。金色的凤凰神火如同燎原之势，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万只魔物烧成灰烬。她手持凤羽长剑，宛如一尊浴血的女战神，剑气纵横，硬生生在黑色的汪洋中撕开了一条火路。
祭坛西方，青萝的长发化作亿万条粗壮的世界树藤蔓，将整片陨石带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结界。那些冲撞在结界上的虚无魔物，立刻被藤蔓上的生机反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养分。
祭坛南方，灵儿盘膝坐在虚空之中，身前悬浮着一面古老的玉镜。她双手结印，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造化之光射出，不仅在削弱着魔物的死气，更是在不断修复着我和千月、青萝因为透支而受损的神魂。
而我，站在祭坛的最前方。
“啊啊啊啊——！”
我的左手死死地攥着那条深入虚无长河的混沌锁链，正在拼尽全力地往回拉。锁链上，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极其虚弱、几乎透明的光点。那是张凡的真灵碎片！
但就在这时，裂缝深处，传来了三声沉闷的冷哼。
三尊体型庞大到无法直视的黑影，缓缓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虚无使徒！”
这三尊存在，每一个散发出的威压，都不亚于之前那九头真·天道级巨兽的巅峰时期。它们是虚无意志的亲卫！
其中一尊使徒，长着十二颗完全不同的头颅，它直接无视了我的防线，瞬移到了祭坛的上空，抬起一只足以捏碎恒星的巨手，朝着祭坛中央的张凡残剑狠狠拍下！
“你敢！！”
我眼眶眦裂，牙齿将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我绝对不能松开手中的锁链，一旦松开，张凡的真灵就会彻底迷失。
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毁灭巨手，我只能用身体硬抗！
我没有右臂，所以我猛地挺起胸膛，燃烧了体内仅存的混沌精血，化作一尊三万丈高的混沌法相，直接用后背迎上了那一掌！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
我的混沌法相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股恐怖的力量透过法相，狠狠地砸在我的肉身上。
“噗！”
我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祭坛上。坚硬的陨石地面被我砸出了一个深坑。我的后背血肉模糊，脊椎骨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三生！！”姬千月和灵儿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别过来！守住阵眼！”我趴在坑里，左手依然死死地拽着锁链，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经硬生生嵌进了掌心的血肉里。
“拉……给我拉出来！！”
我犹如一只濒死的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我的左臂上，青萝赋予我的绿色灵纹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甚至因为能量过载而开始寸寸崩裂，鲜血飙射。
在我的疯狂拉扯下，那条混沌锁链终于一点点被拽出了虚无长河。那个代表着张凡真灵的光点，越来越清晰。
“阻止他！抹除！”
另外两尊虚无使徒也察觉到了不妙。它们同时发难，一道黑色的毁灭光柱和一把由无数世界残骸组成的死亡巨镰，从左右两个方向向我交叉斩来！
这已经超出了我目前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我准备自爆神魂，也要保住张凡真灵的瞬间。
“想要我男人的命，先问过老娘的剑！”
姬千月浑身浴血地出现在我的上方。她直接点燃了本源涅槃之火，身躯化作一轮刺目的金色骄阳，迎上了那道毁灭光柱。
“千月！不要！”我大声惊呼。
“轰！”
金光与黑光在宇宙中轰然相撞。姬千月发出一声惨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