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凡！"我的声音通过混沌法则，瞬间传遍了整个宇宙，"数据！"
"已经在分析了！"梁凡的声音从"希望号"的方向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老大，这些东西的能量等级……我的传感器已经爆表了！最低的一头，能量读数相当于我们宇宙中一位成熟神王的百分之八十！最强的那头——就是第一个出来的那头——我……我测不出来。它的能量等级超出了我所有传感器的量程上限！"
"超出多少？"
"未知。我只能告诉你，它至少是神王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神王巅峰。
在这方宇宙的修为体系中，神王之上就是天道。而天道，就是我。
也就是说，那头巨兽的实力，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于我。
不。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么算。那些怪物的力量体系和我们不同，不能简单地用修为等级来对标。而且，我是混沌之神，我掌握的是这方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和我正面抗衡。
但十七头神王级的怪物同时出现……
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同时应对十七个方向的威胁。
"张凡！张九幽！"我的声音再次响彻宇宙。
"在！"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全面战争。"我说出了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通知万族，所有战力，全部集结。这一次，不是清剿害虫。这一次，是生死之战。"
沉默。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张凡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没有了吊儿郎当的语气。那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在面对生死存亡时，发出的最纯粹的回应。
"明白。"
张九幽的声音紧随其后，冰冷而坚定："冥府鬼兵，随时听候调遣。"
我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新乡星。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世界树的花瓣还在飘落。在那颗星球上的某间木屋里，灵儿正在我的混沌之力的庇护下安睡，青萝也许正坐在窗前，等着我回去。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
"等我回来。"
我无声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正在被十七头巨兽蹂躏的星空。
混沌之力在我体内疯狂地运转，灰白色的光芒从我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一件流光溢彩的战甲。我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灰色深渊，瞳孔中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图——十七个正在星图上肆虐的巨大身影。
我没有犹豫。
身形一闪,我已经出现在了距离新乡星最近的那头巨兽面前。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甲壳的六眼巨兽,它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天权星域的方向前进。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本身像是一块被踩踏的薄冰,裂纹以它的脚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头巨兽的意识中。
六只巨大的竖瞳同时转向我。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恶意。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就像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冷漠而贪婪的光芒。
它没有说话。也许它根本不会说话,或者说,它不屑于和我这样的"食物"交流。
它只是抬起了右前爪。
那只爪子在我的视野中急速放大。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拍击动作,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威势。爪子还没落下,周围的空间就已经开始扭曲、坍缩,无数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像是蛛网般在虚空中蔓延开来。
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定。"
一个字落下,混沌法则瞬间铺开。那只足以拍碎一颗行星的巨爪,在距离我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突然停滞了。不是减速,不是被阻挡,而是彻底的"静止"——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巨兽的六只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我握紧了拳头。
"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只被定住的巨爪,从爪尖开始,一寸一寸地龟裂、崩解。灰黑色的甲壳像是风化了千年的石头,化作漫天的粉尘飘散。血肉、骨骼、筋腱,在混沌法则的侵蚀下,全部化为了虚无。
巨兽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声音中夹杂着痛苦、愤怒,以及一丝不可置信。它猛地后退了数步,断臂处喷涌出大量黑色的血液。那些血液落在虚空中,竟然腐蚀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我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巨兽的头顶上方。我双手合十,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了一柄长达万丈的巨剑。剑身上流转着灰白色的光芒,每一缕光芒中都蕴含着足以湮灭一切的毁灭之力。
"斩！"
巨剑从天而降,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地劈向巨兽的头颅。
"轰隆隆隆——！！！"
巨兽抬起左前爪,试图格挡。爪子和剑刃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那光芒之强烈,连周围的恒星都黯然失色。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小行星化为齑粉,陨石带被吹得无影无踪。
僵持了不到一秒。
"咔嚓！"
巨兽的左前爪也碎了。
剑刃去势不减,从它的头顶正中劈了下去。灰白色的剑光撕开了厚重的甲壳,切开了坚硬的头骨,将它的大脑一分为二。
"嗷——"
巨兽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僵硬了片刻,然后轰然倒下。六只眼睛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我站在它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似轻松的秒杀,实际上消耗了我将近一成的混沌之力。这头巨兽的防御力和生命力,都远超我的预期。如果不是我占据了主场优势,能够调动整个宇宙的本源之力,这一战恐怕要打上三天三夜。
而这样的巨兽,还有十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