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我体内正在发生剧变。
吞噬千面后，我不仅仅是变强了。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的视野开始重叠。我看到了“过去”的战场，看到了“未来”的几种可能性。
泰坦的时间科技，结合我的混沌体质，让我变成了一个“时空异常点”。
“老陈！你怎么了？”端木轩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
“我……有点撑。”
我捂着肚子，感觉胃里像是有个闹钟在疯狂响动。
“时间……太难消化了。”
我抬头看向逃跑的玄微子。
在我的眼中，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长长的“线”。那是他在时间长河中的轨迹。
我看到了一秒前的他，一分钟前的他，甚至……刚出生时的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滋生。
既然追不上现在的他，那我为什么不去吃……过去的他？
“混沌·跨维度捕食。”
我对着虚空，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这一抓，没有抓向玄微子的真身，而是抓向了他身后那条虚幻的“时间线”。
万里之外，正在疯狂逃遁的玄微子突然浑身剧震。
“怎么回事？为何贫道的道基在动摇？！”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几千年前刚刚筑基时的那段记忆，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样。
而在战场中央，我手里多了一团青色的光团。
“那是……三千年前的玄微子？”端木轩推了推眼镜，镜片碎了一地，“你……你在吃他的过去？！”
“嘎嘣。”
我将那团光团丢进嘴里。
“嗯，那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小道童，味道有点青涩，像没熟的苹果。”
随着我吞下这团“过去”，远处的玄微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准圣巅峰的境界，竟然诡异地跌落了一丝！
因为他的“根基”被我吃掉了一块。
“不！这不可能！这是圣人才能触碰的因果律！你怎么可能……”
玄微子疯了。这种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再来！”
我再次伸手，这一次，我抓向了他“成道”的那一刻。
“不要！住手！我投降！”
玄微子尖叫着停下遁光，跪在云端，毫无高人风范，“陈道友！陈爷爷！别吃了！再吃我就没了！”
修真者最重因果与根基。如果过去被吃光，现在的他就会直接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彻底变成“不存在”。
我动作一顿，看着手里那团金灿灿的“成道机缘”，犹豫了一下。
“这块看着挺肥的……”
“我愿归降！我愿献出太上道祖的《道德真经》残卷！只求道友嘴下留情！”
玄微子拼命磕头。
我撇了撇嘴，将手里的光团塞进嘴里。
“晚了。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噗！”
玄微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随着我吞下他成道的关键节点，他整个人在虚空中开始迅速“退化”。
从仙风道骨的老道，变成了中年人，变成了青年，最后变成了……一颗胚胎。
然后，啵的一声，消散在天地间。
一代准圣巅峰，被我硬生生吃回了娘胎里，然后连娘胎都弄没了。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在笑的粉色肉块“甜蜜的死亡”，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它在发抖。
“你是……怪物……”它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你是比深渊还要深渊的怪物！”
它猛地炸开，化作亿万份粉色的孢子，想要寄生在战场的每一具尸体上逃生。
“想玩生化危机？”
我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
“正好，饭后需要一点甜点。”
我胸口的魔眼睁开，那只属于千手鬼母的眼睛，此刻经过进化，变成了“混沌魔眼”。
“目光所及，皆为食物。”
刷！
一道灰色的扇形光芒扫过战场。
这些粉色的孢子，在接触到目光的瞬间，全部自动飞起，排着队飞进了我的嘴里。
“草莓味的，还行。”
我砸吧砸吧嘴。
三大准圣巅峰，团灭。
但我没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抬头看向神殒之地的最深处，那里，三股足以压塌万古的真正意志，正在苏醒。
真正的圣人，要醒了。
我们赢了，但我们也成了整个破碎之环的公敌。
方舟停泊在一片刚刚被打废的星云中。
我正在闭关消化。
吞噬了三个准圣巅峰，外加之前的无数强者，我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准圣……圆满。
只差一步，我就能证道混元，成就圣人。
但这一步，难如登天。
“你的身体结构已经完全甚至超越了碳基、硅基、能量体的范畴。”端木轩拿着最新的扫描报告，表情严肃，“你现在就是一个人形的微缩宇宙。但你缺少一个‘核心法则’来统御这一切。”
“核心法则？”
“对。盘古开天辟地有力之大道，鸿钧合道有造化玉碟。你需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并将其具象化。”
我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的道是什么？
吃？
不，那只是手段。
我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从被抛弃的弃子，到方舟的领袖。我们这群人，不敬天，不拜地，只信手中的剑和身边的兄弟。
“我的道……”
我刚想说话，突然，方舟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股威压之强，让刚刚修复好的方舟护盾瞬间像玻璃一样炸碎。
所有人都被压趴在地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有我，还能勉强站立。
“蝼蚁，闹够了吗？”
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修改了宇宙的背景辐射，让每一颗原子都在震动发声。
虚空裂开。
一只巨大的眼睛，占据了半个宇宙的视野。
那是一只冷漠、无情、充满了理性的电子眼。
泰坦至高神之一机械主宰。
紧接着，一朵青莲在虚空中绽放，青莲之上，盘坐着那个熟悉的老道身影，但这一次，不再是投影，而是真身。
洪荒道祖——太上。
最后，是一张巨大的嘴，仿佛要将整个星空吞下。
深渊之主——魔皇。
三大圣人真身，降临了神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