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我喘着粗气，手里握着那颗如同小太阳般的核心。这东西，足够方舟全功率运转一个月！
但我没有立刻回去。
因为我感觉到了，四周的黑暗中，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盯着我。
魔族的猎杀者，泰坦的审判官，甚至还有一些躲在暗处、想要捡漏的洪荒邪修。
在这破碎之环，杀戮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我将神火核心塞进内天地的储物空间，然后缓缓抬起头，对着周围的虚空，露出了一个满嘴獠牙的笑容。
“想吃我？”
“来啊！”
“今天，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是谁的口粮！”
这一战，我杀疯了。
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疼痛。
我只记得，我撕碎了三头魔王，打爆了五艘泰坦战列舰，甚至还咬死了一个试图偷袭我的洪荒叛徒。
我的身体在一次次重伤中重组，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我的背上长出了像蜘蛛一样的节肢，那是为了在多维空间中移动；我的胸口长出了一只巨大的竖眼，那是为了看破魔族的幻术。
但我始终记得，要把最精纯的能量留下来，带回方舟。
因为那里，有青萝，有灵儿，有最后的人类。
就在我杀得昏天黑地，准备带着战利品撤退时。
异变突生。
战场的核心处，泰坦神王与深渊魔皇的交锋，达到了一次高潮。
两者对轰的一记法则冲击波，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扩散开来。
这一击，不仅横扫了周边的无数军团，更是直接震碎了方舟所在的那个“死亡漩涡”的平衡！
“不好！”
我猛地回头。
只见保护方舟的那个天然引力屏障，瞬间崩塌。
一直躲藏在阴影中的方舟，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整个战场的视线下！
更糟糕的是，那道冲击波的余威，正朝着方舟狠狠砸去！
这可是神王级别的余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将现在的方舟碾成粉末！
“不！”
我发出绝望的咆哮，疯狂燃烧本源，想要冲回去挡在方舟前面。
来不及了！
太远了！
眼看那道毁灭的波纹即将吞噬方舟，方舟内所有的灯光都在这一刻熄灭，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光，亮起了。
不是科技的冷光，也不是神魔的辉光。
那是一道……剑光。
一道朴实无华，却又锋利到极致的铁剑之光。
“锵！”
一声剑鸣，压过了战场上亿万神魔的嘶吼。
方舟的顶端，气闸门打开。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男人，一步踏出，站在了虚空之中。
张凡。
他看起来那么瘦弱，在毁天灭地的冲击波面前，就像是一粒尘埃。
但他拔剑了。
他手中的铁剑，锈迹斑斑，仿佛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
但他挥剑的那一刻，整个破碎之环的战场，都停滞了一瞬。
“斩。”
他轻吐一字。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但这简单的一刺，却仿佛刺穿了“毁灭”这个概念本身。
嗤！
那道足以抹平星系的冲击波，竟然在方舟前方百里处，被硬生生地……切开了！
毁灭的洪流从方舟两侧滑过，将后方的几颗死星炸成了烟花，唯独方舟所在的这片区域，风平浪静。
“这……这是什么剑法？”
远处的泰坦神将和魔族君主都惊呆了。
这是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一剑！
张凡收剑而立，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一剑，消耗了他积攒了数年的精气神。
但他没有倒下。
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挡在方舟之前。
“方舟所属，”张凡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战场，“死战。”
这一剑，虽然挡住了余波，但也彻底暴露了方舟的位置。
无数贪婪的目光投了过来。
在泰坦和魔族眼中，这艘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火种的方舟，就是一块会移动的肥肉，甚至可能藏着洪荒覆灭的秘密。
“抓住它！”
“吞噬它！”
四面八方，数不清的舰队和魔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方舟蜂拥而来。
我看着那漫天遍地的敌人，看着摇摇欲坠的张凡，看着方舟里那些沉睡的同胞。
我没有感到绝望。
相反，我体内的热血在燃烧，那颗混沌魔丹在疯狂旋转。
我将抢来的神火核心和魔核，一股脑地塞进嘴里，甚至连那艘泰坦战舰的残骸都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
狂暴的能量撑裂了我的皮肤，我的身体再次暴涨，达到了万丈之巨！
我冲到了方舟旁边，与张凡并肩而立。
“老张，还能打吗？”我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张凡看了我一眼，擦去嘴角的血迹，手中的铁剑再次嗡鸣：“只要剑在，人就在。”
“好！”
我转过身，面对着那铺天盖地的敌军。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破碎之环，到底能不能埋葬我们！”
“青萝！开启所有防御炮台！把能量都给我用上！”
“今天，谁敢跨过这条线，老子就……吃！了！他！”
轰！
我率先冲了出去，像一颗疯狂的炮弹，撞进了敌群之中。
大战，全面爆发！
这片宇宙已经疯了，而我，必须比它更疯。
在这片名为“破碎之环”的终极战场上，道德早已是奢侈品，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
方舟，这艘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破船，此刻正像是暴风雨中随时会倾覆的枯叶。
我悬浮在方舟之上，脚下是正在充能重启的引擎，头顶是漫天神魔。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化作一道灰色的灾厄，撞入了敌阵。
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是一座移动的深渊。
最先冲上来的是魔族的一支精锐——“骸骨掠夺者”。它们由高阶魔君的肋骨打磨而成，不惧物理攻击，专噬神魂。
“陈大哥小心！它们能穿透护盾！”灵儿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狞笑一声，根本不闪避。
“穿透？来，都进来！”
我敞开胸膛，任由那数百只骸骨掠夺者如同黑色的利箭刺入我的体内。剧痛？早已麻木。在它们钻入我血肉，试图啃噬我灵魂的瞬间，我的内天地轰然运转。
混沌·反噬！
“吱吱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从我体内传出。魔物惊恐地发现，这不是血肉之躯，这是一个充满了毁灭法则的绞肉机！
“味道不错，脆骨！”
我浑身肌肉蠕动，像咀嚼食物一样，硬生生将数百只高阶魔物在体内碾碎、消化。滚滚魔气瞬间转化为灰色的混沌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