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隆！”
那片刚刚才困住了张凡的黑暗囚笼，那片由千尊魔王自爆所形成的黑暗本源，竟然在张九幽这不讲任何道理的吞噬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轰！”
一声巨响，整片黑暗囚笼连同那千尊魔王的本源，被张九幽一口给彻底地吞了下去！
“桀桀桀桀……”
“好吃！”
“好吃！好吃！好吃！”
张九幽灰色的魔胎在这一刻疯狂地蠕动着，他在消化，在用他超越了一切的厌恶去强行消化那千尊魔王！
“张凡！”
“你没事吧？”
“给我……凝！”
我早已化作漫天光点的不灭战体，在这一刻也疯狂地重组，金色的气血再一次燃烧，我又活了！
“我没事。”
张凡冰冷的身影从被撕开的囚笼之中缓缓走出，他无上剑胎之上，一丝丝漆黑的堕落符文，正在被他纯粹的剑心一点一点地磨灭！
我们三个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背靠着背，我们的对手是无穷无尽的魔王。
“桀桀桀……”
“你们……”
“这三只有趣的病毒……”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无穷无尽的魔王大军在经历了这短暂的交锋之后，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那片被我打爆的虚空，那片被张凡斩断的虚无，那片被张九幽吞噬的黑暗，在这一刻竟然又有成千上万尊新的魔王从那黑暗之中缓缓钻了出来！
“这……”
我骇然欲绝！
“它们……它们……杀不死？”
“不！”
就在此时，一直躲在我们身后瑟瑟发抖的李长夜，他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眸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在疯狂地燃烧他那破碎的方舟核心，他在推演！
“我知道了！”
“我终于知道了！”
李长夜在这一刻发出了状若疯魔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知道了！”
“陈三生！张凡！张九幽！”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了我们！
“我们搞错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什么？”
我们三人猛地一震！
“这些！”
李长夜指着无穷无尽的魔王大军，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张九幽还要疯狂的笑容！
“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魔王大军！”
“它们不是‘很多’！”
“它们是‘一个’！”
“一个？”
我愣住了！
“对！”
李长夜疯狂地咆哮着：
“它们都是你们刚刚才打爆的那个魔王！”
“你们没有杀死它！”
“你们只是打碎了它！”
“什么？”
我、张凡、张九幽在这一刻彻底地懵了！
“那个魔王，那个黑暗宇宙！”
李长夜的声音急促而疯狂：
“它不是一个个体！”
“它是一个概念！”
“是这个第二魔界堕落与污染的‘源头’！”
“你们归凡一战，用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强行地打碎了这个‘源头’！”
“但是！”
“源头是杀不死的！”
“它碎了！”
“它碎成了亿万万兆个碎片！”
“而这些！”
李长夜指着那无穷无尽的魔王！
“这些就是它的碎片！”
“是它在这个时间长河之中所投射出来的无穷无尽的……”
“倒影！”
“轰隆！”
李长夜的这番话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我们的神魂之中轰然炸响！
“倒影？”
张凡冰冷的剑心在这一刻疯狂地颤抖！
“你的意思是……”
“我们杀死的每一个魔王……”
“都只是一个倒影？”
“对！”
李长夜惨笑着：
“你杀死一个倒影，那破碎的源头就会在时间长河的下游重新投射出一个新的倒影！”
“你杀得越快！”
“它重生得越快！”
“它们是无穷无尽的！”
“它们是真正意义上的……”
“不死不灭！”
“这……”
我的心彻底地沉到了谷底。
“那……那……我们还打什么？”
张凡无上剑胎之上，好不容易才磨灭的堕落符文，在这一刻竟然又有了一丝复燃的迹象！他的剑心在动摇！
“桀桀桀……”
张九幽灰败的魔胎也停止了蠕动。
“吃……吃不完？”
“桀桀桀……我讨厌……浪费……”
“不！”
“不！不！不！”
我陈三生！仰天咆哮！我那金色的不灭战体在这一刻再一次燃烧！
“我不信！”
“我不管它是源头还是倒影！”
“既然它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就敢打爆它！”
“杀！”
“杀！杀！杀！”
我再一次化作了金色的战阳，主动向着那无穷无尽的黑暗狂潮冲了过去！
“陈三生！你疯了！”
李长夜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没用的！这是没用的！”
“轰！”
我又一拳打爆了一尊魔王！
“轰！”
我又一拳打爆了十尊魔王！
“轰！轰！轰！”
我杀疯了！我的不灭战体在破碎，我的金色气血在燃烧，我的战意在沸腾！
“斩！”
张凡也动了！他那动摇的剑心在这一刻再一次凝实！
“如果杀不死！”
“那就斩断！”
“凡剑·唯一·斩时空！”
“嗤！”
他一剑斩出，他不再斩魔王的“道”，他在斩那魔王赖以投射倒影的时间长河！
“桀桀桀！”
“吃！吃！吃！”
张九幽也疯了！
“既然吃不完！”
“那就吃到撑死为止！”
“厌世魔胎·奥义！”
“我即是黑洞！”
“轰隆！”
我们三人再一次杀入了黑暗狂潮！李长夜在我们的身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我们完了。
……
这场杀戮没有尽头。我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只知道杀！我们在破碎，我们在重组，我们在燃烧！
一天，十天，一个月……一年。整整一年！
我们在这片黑暗的牢笼之中疯狂地厮杀了整整一年！
我的不灭战体已经破碎了亿万次，重组了亿万次！
我金色的气血早已变得暗淡不堪，我的战意却如同风中残烛，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摇曳着，却始终不曾熄灭！
张凡的无上剑胎也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唯一的锋芒也早已卷刃。他斩断了亿万次时空，却有亿万万次新的时空在他面前重生！
张九幽是最惨的。他灰败的厌世魔胎在这一刻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比魔王还要庞大的恐怖地步！
他还在吃，但是他已经消化不了了！
他的魔胎在腐烂、在堕落！无穷无尽的黑暗本源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增值！他快要变成一个新的魔王了！
“桀……桀……我……我……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