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的心,颤抖的手。
杨御宁瞪大眼睛,亲眼目睹自己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衣柜格子的凹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过去,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的。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但是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宛如擂鼓。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宛如春雨的闷雷,浩浩荡荡。
随着伸缩的抽拉轨道声响起,杨御宁忍不住屏住呼吸,右手更加的颤抖了。
当看到格子里面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杨御宁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机械式的抬手,小心翼翼的抽出那一抹粉白出来。
粉白裤子触感柔软,但杨御宁却感觉烫手得厉害,跟一块烤得火热的山芋似的。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的看向自己面前,自己手中的那抹粉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此时...
“阿宁~~~还没找到吗?!”
卫生间那边,传来了言姐姐的声音。
在这静谧的套房之中,在杨御宁那阵阵闷雷的耳畔之下,直接给杨御宁吓得一哆嗦,差点失手扔掉手中的粉白裤裤。
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瞬间充斥杨御宁的内心。
他连忙合上装满了言姐姐贴身衣物的格子,逃也似的离开了言姐姐的卧室。
一口气冲到卫生间房门,杨御宁探出手,将手里的粉白裤子递给了言知若。
言知若呆住了,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阿宁的大手,以及大手上的那条粉白裤裤,然后又看了一眼阿宁。
此时的杨御宁面色涨红,从脖子往上,皮肤像是被染上了一层赤色,依稀之间,言知若好像看到了阿宁的脑袋上,正在冒着...热气?
他别过头不看自己,手臂伸直,甚至还有些颤抖。
这样的阿宁,让言知若顿时感觉好笑。
她伸手接过了自己的贴身裤裤,正要忍不住关门上厕所之时,这才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充满罪恶感的贴身裤子被拿走,杨御宁甚至还来不及松口气。
言姐姐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疑惑和调戏。
“阿宁~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什么东西没拿?”
“啊?什...什么?”
此时的杨御宁脑袋嗡嗡的,已经彻底混乱了。
“我的睡衣呢?”言知若眯着眼,好笑的看着此时的阿宁。
“啊!哦哦,我知道了。”
杨御宁点头如捣蒜似的,然后连忙飞奔回去。
再次进入这个让自己有些罪恶感的卧室,杨御宁不敢在胡思乱想,打开衣柜大门,麻利的拿着一套睡衣,又连忙跑了回去。
将睡衣递给言姐姐,杨御宁的羞耻还没有褪去。
言知若憋不住笑,嘿嘿嘿怪笑着开口,“在这里等我哦。”
“哦。”
杨御宁机械式的回应着。
言知若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合上了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
直到此时,杨御宁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脚步有些虚浮。
他捂着脸,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手烫,还是脸烫了。
甚至有点...口渴。
他悄悄咪咪的来到餐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干完两杯水之后,他这才觉得自己的喉咙好了一些。
然而此时,卫生间里面,也传来了阵阵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在这空荡又静谧的房间中,有些...莫名的刺耳。
卫生间内,言知若揉着昏沉的脑袋开始收拾自己。
衣服上,有些烧烤的味道,不好闻,而且...呃...裤子还湿了。
换好裤子,穿上睡裤。
言知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上身光洁如玉,完美得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嘚瑟的笑声。
她看着自己那两座南北半球上的云层,想了想,最终还是拨开云雾见光明。
毕竟她也习惯了睡觉的时候,不想云遮雾绕的,因为不舒服,难受。
穿上睡衣,言知若拉开房门,没第一时间看到阿宁等在门口,这让言知若有些不满,有些小生气。
她鼓着腮帮子,皱着眉,“阿宁!”
“啊?姐姐,我在呢,我在呢。”
还在缓和自己心绪的杨御宁连忙从餐桌那边跑过来。
“阿宁不听话,姐姐让你在这里等着。”
“我...我去喝水了,口渴。”
“那好吧,抱我回去,快点。”
言知若张开双臂,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让杨御宁一阵为难。
看着阿宁不为所动的样子,言知若哼了一声,不满道,“我蜀道山!”
于是,在这座压了他好几年的大山威压下,杨御宁败下阵来。
重新回到阿宁的怀抱,言知若乐不可支,这种宛如树懒一样的抱抱,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然而杨御宁此时的动作,脚步,却是越发的僵硬了,像是个丧尸,又或者...像是个机器人,诡异得不行。
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膛前到底是什么触感,什么东西。
而且因为言姐姐的睡衣很轻薄柔软,睡裤还是短裤的原因。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正在着火。
他控制不住的开始深呼吸,拼命的想要压下自己的异样感觉。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从卫生间到言姐姐卧室的这短短十多米距离,杨御宁已经速通了元素周期表两遍了。
重新回到卧室,杨御宁忙不迭的将言姐姐放在床上,根本就不敢去看此时的言姐姐。
然而言知若似乎还兴在头上,嘿嘿笑着,自己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睡觉觉~”
杨御宁嘴角抽了抽,然后摇头,“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课,得早起才行。”
然而听到这话的言知若立马变脸了,笑盈盈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愤怒的河豚。
“陪姐姐睡。”
“不行。”
看到姐姐还在执迷不悟,杨御宁捂住脸,苦口婆心的想要给姐姐讲道理。
“姐姐,我们只是假装男女朋友,不是真的男女朋友,男女有别啊,这个得...”
然而杨御宁还没说完,直接被言知若起身勾住脖子,然后俩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