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么讲,林琅满脸惊讶:“许多,强行入梦这件事可不容易,它涉及到自身一魂离体,如若处理不好,那么就极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想了想说:“小龙,登记的时候,签协议的时候,周冶的生辰八字和详细住址咱们都有记录吧?”

  我们要帮客户处理疑难事件,合作时会有流程登记到用户的这些隐私信息,也是工作需要肯定会用上的,我们以职业操守保证绝不外泄就是了。

  胡睿龙说:“嗯!我有!”他马上打开随身的公事包,从里头拿出了和周冶签订的合同。我问林琅借了纸笔,把合同细节里的资料都抄下来。

  林琅皱眉道:“你们弄这个我不赞成。年轻人还是要谨慎为上,千万不能一时冲动,万一失手导致一魂不能归体,则人魂魄不全……后半辈子基本上就废了。”

  我了解林琅的顾虑,说:“琅哥,我们理解你的难处,你这边不方便参与,还是让我们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吧。”

  说完我拉着胡睿龙就走,林琅听出我的意思,伸手拦住我们提高声音道:“你们去哪里?小命真的不要了吗?在我这里我多少还能处理得妥当一点,万一你们自己操作,出了事谁来负责?”

  “琅哥,你帮我们看着?”胡睿龙满脸兴奋。

  林琅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就让我亲自去他梦里去弄个明白吧。”

  听着林琅自然而然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我不由说:“林主任,您的好心我们收到,非常感谢。不过我们是拿钱办事,事不办成,我们也没脸见事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事我们自己来做,您也不用劝。”

  “如果一定要做,就在我家里做吧。”林琅满脸不忍我们送死的表情。

  我和他其实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他把我们带到家里对我们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心满意足。于是赶紧向他道谢,意欲离开。

  他并没有让我们走,板着脸说:“如果咱们没遇到,你们要怎么就怎么我也说不着,但是今晚你们和我既然有缘碰到,又说了这么多,我万难看你们轻身涉险。传出去我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在他这里进行治梦法,并且由他护法。

  林琅虽然算是玄学行业的专家,但自己只是平时接触的殡葬风水方面的经验比较丰富,也没有使用过这种入梦之法。

  我和他两下一合计,将相互所知道的入梦之法彼此诉说和彼此印证,竟相互补足了很多不明之处。

  而且他家里也有一些应用之物,有他护法之后,整个模糊的脉络在我们的畅谈和印证之下,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在他的客卧里,我们先把床铺的位置给移动了一下,并在床前点起一盏油灯。而这时我刚好带着莲灯,此宝比一般油灯更能守护心神,正好派上用场。随后林琅将一张他绘制的还魂符咒放在一旁备用。最后在床的四脚都绑上一圈红线,最后红线缠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接着我把写了周冶生辰八字和住址的纸化水吞下,与对方建立了某种看不见的联结后,躺到那张床上。

  林琅将我脱下的鞋放在窗户边上,左脚的朝我,右脚的朝着周冶的家的方向摆好。

  这样一切准备好之后,就剩我过去了。

  胡睿龙在一旁紧张的问:“许老板,我看着都捏把汗……你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我又不是去送死,哪里还要再吃东西?

  林琅道:“你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应该他那边睡着,你这边就可以过去。”

  林琅关掉了房间里灯,和胡睿龙一起坐在房间的墙角。我闭上眼睛,但脑子里非常乱,没办法一下子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我的思绪开始不安起来。很多愉快和痛苦的事情,都涌上了我的心头,思绪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睡觉的时候喜欢翻来覆去,特别是失眠的时候,那就更加了,睡到最后经常是趴着蜷缩着。今天床边上还有两个人看着,而且手上还捆着红绳,那就由不得我了。越是这样不自在,越是难以入眠。

  此刻我的感觉就像之前自己经历过的失眠夜,这辈子的悲喜都不自觉的涌上心头。爱过的人,恨过的人,后悔的事,抑制不住的在心头兜兜转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有点适应这种半睡半醒的状况,对时间的把握无法拿捏准确,只感觉可能都折腾到了后半夜。

  突然间,我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飘了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声的召唤。真真切切的撩拨着我的心弦,让我不禁朝一个方向起了一种特殊的感应。

  我眼前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好顺着那股感应,朝一个方向飞了过去。我感觉我飞出了窗子,但是却看不到窗外的风景。我感觉身子如在云中穿行。

  我试着想让自己加快速度,但发现飞行的速度并不是由我自己可以控制。

  飞了不多时,我从泥土里冒出来,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之中。这里是黯淡无光的野外,天上的黑云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触摸。而那头顶的黑云之中,还有轰隆隆的雷声和闪烁的电光不断此起彼伏。

  上下不到三米的压抑空间中,四周是广漠无垠的草地。草地的某处有一个人影。他正背着我朝着前方狂奔。

  我瞬间认出了他——周冶!

  行了,我进到他的梦里了!

  正当我想朝他的方向追过去的时候,更远处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周冶被眼前的人吓得失声惊叫,捂着脑袋慌不择路的换了一个方向逃命,逃了一阵结果那个诡异的人影又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我看他跑来爬去,大体都是在一个不特别大的范围内,来回的跑动。

  我尽量朝那边过去,双眼认真的观察那个陡然出现的人影,差点直接吓醒——那是个穿着寿衣夹袄,额头上还带着那种旧社会的老夫人戴的嵌着宝石的抹额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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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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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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