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离开后，我就在车辇里等水月过来。
至于陈杰，先让他缓一缓。
毕竟通道被我们掌控，以及我回来的消息，还需要时间传播。
只是柔柔那丫头，回去传个信，人都给传没影了。
入夜后，身边没有一个说话的人，略显孤单。
我拉开车帘，喊了大长老一声。
大长老脸色微红，走过来行了一礼问道：“公子，你找我有事？”
“嗯！”我颔首道：“你来车辇上，陪我聊聊天吧。”
“是！”大长老有些羞涩的上了车辇。
十六抬车辇，空间相对拥挤，两人相视而坐，我主动问道：“你的身体情况……”
大长老的脸更红了，急忙低头，声音极小的道：“公子走后，我的情况好转了不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傀儡了。”
我随口问道：“是不舒服吗？”
大长老双手抓着裙角，支支吾吾道：“不是！”
“那傀儡虽然是公子血肉所化，可终归是冰冷的死物……”
我特别喜欢看她羞涩的样子，上一次我诱导的问了她一些事，刺激得不行。
现在也是一样。
我坐到她身侧，关心的道：“那还是不舒服！”
大长老抿了抿嘴，眼角突然落下两滴泪珠。
她突然落泪，把我吓了一跳，伸过去要抱她的手都是一僵。
大长老仰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含泪问道：“公子，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放浪之人？”
额……
我一下愣住了。
回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
一时间，我不知要说什么。
好一会，我才道：“我只是关心你。”
“毕竟你一人修阴阳大道，很容易被欲望掌控，堕入深渊！”
这话说出来，我暗自吁了口气。
终于是找了个过得去的理由。
大长老神情，也平静了不少。
但我也不是禽兽，不忍再欺负她。
松开大长老，我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道：“欲望有了宣泄口，不会积压就好。”
“苏洵的修为，应该达到虚界大圆满了吧？”
我主动岔开话题。
大长老很快调整好情绪，点头道：“他最后一次随黑龙闭关时，已经是虚界巅峰了，想来这一次闭关能踏入大圆满境。”
我点头道：“那就好！”
陈杰的事，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比起外人，亲人更可靠。
苏洵的性格虽然偏激，但经过这些年的沉淀，他对我的态度，以及为人处世都有了极大的改变，是时候启用了。
聊了一会，大长老渐渐开朗了起来，聊起誓门的情况，她眼里更是希望满满。
我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看她一眼，心里还是有龌龊的想法。
奈何正当我想再次主动靠近她的时候，外面传来近卫通报，水月求见。
我急忙坐直身子，歉意地道：“我有些公务要处理……”
大长老起身行了一礼，下了车辇。
不一会，水月掀开车帘上了车辇，坐在刚才大长老的位置上。
两年不见，她似乎生分了不少。
但我知道，她是心虚。
我打开车辇内的阵法，定定的看着她。
水月眼神闪烁，心虚的不敢与我对视。
良久，我打破沉默道：“你就不想主动跟我说说？”
水月纤细的手突然握成拳头，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过了数十秒，她像是泄掉了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开口道：“水月愧对公子，若有来世……”
我一头雾水。
这丫头，脑抽了？
神谕都安然无恙，她应该也明白我不会继续追究，怎么还说上胡话了？
我喊她来，只是想问问她和黄仙儿的关系如何。
因为在我看来，她和黄仙儿都是仙朝早期唯二的女官，而且黄九和水月还是很早就相识的朋友。
照理来说，她不该装聋作哑。
不对……
我猛然一惊，瞬移到水月身侧，一把搂住她，将她放平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捏开她的嘴巴。
只见她嘴里正有一粒剧毒丹药，正在化开丹纹。
我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附身就亲了上去，用舌头从她嘴里连勾带吸，把毒丹弄到嘴里，迅速吐出。
毒丹落到地上，丹纹立刻化开。
我后背冷汗直冒。
但凡慢上一秒，丹纹就在嘴里化开了。
我搂紧水月，用力把她嘴巴大大的捏开，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别的毒丹。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大声呵问道：“你嘴里还有没有藏着别的毒丹？”
水月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被吓懵了。
见她不回答，我又大声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没了。”
闻言我才松开她快被捏成鸭子的嘴，长长的吐了口气，抱着她靠坐在车沿上。
缓了缓，我才道：“你是不是傻？”
“我喊你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神谕我都没有惩罚，又怎么会追究你的责任！”
回想起来，我和水月的相识还是因为黄九。
那时黄九带着我走小路，偷偷摸进二十四山里救小翠，是水月把我们放了进去。
想到当时的场景，我自笑了两声道：“你这人，没想到性格会如此刚烈。”
我俯下身瞪着她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知道没？”
我大声质问，水月一改往日大女人的姿态，糯糯的回道：“知道了！”
得到回答，我才把她扶起来，放了下去。
水月落地，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口水。
我尴尬解释道：“刚才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双手都没空，只能，只能……”
“我知道！”水月背过身，擦了擦嘴。
察觉气氛有些怪异，我急忙转移话题道：“跟我说说，你是如何知道陈杰要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