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的相继突破,让我彻底有了清洗并掌控整个仙王会的绝对底气。
旧的仙王会虽然在之前的清算中被我斩杀了三分之一、废去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一百多位仙王中,依然有不少人抱着“出工不出力”的观望态度。
他们明面上对我恭恭敬敬,暗地里却在自己的领地宇宙中因循守旧,甚至冷眼旁观混沌生物对边缘凡人星域的蚕食。
“是时候给这帮老家伙上上规矩了。”
我站在圣城上方那座由星痕神金铸成的仙王会正殿内,俯瞰着下方恭敬站立的一百多位仙王。
我的身后,张凡怀抱长剑,浑身剑意含而不发;张九幽面色冷峻,幽冥之气如影随形;梁凡则端坐在侧,自顾自地擦拭着酒壶。
感受到这数道毫不逊色于老牌强者的恐怖仙王气息,下方的仙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今日召集诸位,只有一件事。”
我端坐在主位上,九十九万丈的仙王域核心在头顶化作一轮巨大的金色烈阳,散发着让人窒息的绝对威压。
“从即日起,仙王会全面改组。旧有的按资排辈全部废除,以功绩与镇守疆域的安稳程度论赏罚。我定下的四条铁律,谁若再敢阳奉阴违,金鹏与太虚,便是你们的榜样。”
我抬手一挥,那块通天神碑上的四条铁律化作一百多道金色的法则烙印,直接打入了在场每一位仙王的识海深处。
“烛照大人,我等绝不敢违背铁律!”一位排名靠前的老牌仙王颤声说道,“只是那混沌深处的生物近来暴动频繁,我等分身乏术啊……”
“分身乏术?”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刺向他:“那便用你们的本尊去填!张凡、梁凡、张九幽,听令!”
“在!”三人齐步跨出,声震大殿。
“传我首席仙王令:成立‘圣城督战府’,由张凡三人巡视诸天。凡有抗命不遵、坐视治下宇宙生灵遭混沌涂炭者,督战府有先斩后奏之权!”
“谨遵盟主之命!”
这一刻,仙王会的旧有权力结构被彻底粉碎。由我总揽大权,以圣城走出的新晋仙王为骨干的全新铁血秩序,正式确立。
在我的命令下,仙王们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神明,而是成了维护秩序的终极力量。
有一次,位于主宇宙西南方的“太荒宇宙”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混沌潮汐。数以十万计的畸形混沌生物撕裂了虚空,其中甚至有三头实力堪比仙王榜前两千名的“混沌祖魔”。
当地的镇守仙王在抵抗了三天后,道基受损,心生退意,试图放弃那方宇宙中数以万亿计的凡人生灵,独自逃回总部。
然而,还没等他撕裂虚空离开,督战府的剑神张凡便提着长剑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凡道友,混沌祖魔势大,不可力敌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那名镇守仙王脸色惨白地大喊。
张凡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盟主有令,遇灾而不救、弃守疆域者,视为放弃仙王之位。其罪——当诛。”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仙王会的功臣!”
“噗嗤!”
青衫动,剑光落。张凡甚至没有用第二剑,那名试图逃跑的老牌仙王便被纯粹的剑意绞碎了仙王本源,形神俱灭。
斩杀叛逃者后,张凡反手握紧凡铁长剑,一人一剑,独自迎向了那三头高达数万丈、散发着滔天戾气的混沌祖魔。
“杀!”
那一战,张凡杀到青衫染血,长剑断裂。但他的五万丈剑道仙王域却在生死搏杀中再次蜕变。他以重伤为代价,在太荒宇宙的星空之下,生生将三头混沌祖魔劈成了碎肉,并将那千万混沌生物大军骇退回了混沌深处。
当太荒宇宙那无数死里逃生的凡人与低阶修士跪倒在地,向着星空中那位浑身是血的青衫剑神顶礼膜拜时,那一缕缕纯净到极致的众生信仰与愿力,化作漫天金芒,融入了圣城的金色光柱之中。
这样的场景,在几十年间不断在各个宇宙上演。
仙王会的名字,在诸天万界中不再代表着剥削、冷酷与高高在上,而是变成了希望与守护的代名词。
那些曾经躲在阴暗角落里、视低阶修士为资粮的邪修宗门、古老禁地,在圣城大军的铁蹄与大阵下,被一个接一个地连根拔起。
诸天万界,乾坤朗朗。
外面的世界杀得天翻地覆,星空染血,而圣城的某个角落里,却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圣城南坊,有一间非常老旧的食堂。
这里原本是圣城凡人聚居区的一个普通饭馆,后来掌柜的老去了,这间食堂也就荒废了下来。木质的桌椅上落了些许灰尘,空气中却依旧残留着多年累积下来的、淡淡的烟火气。
李长夜最近很喜欢待在这里。
他不要那些金碧辉煌的仙王宫殿,也不去灵气浓郁的各大神山,每天天一亮,就提着他那根没有鱼线、没有鱼钩的竹制鱼竿,晃晃悠悠地走进这间没有一个食客、也没有一丝灵气的废弃食堂。
他坐在食堂中央一张缺了脚的木凳上,将鱼竿斜斜地垂在水泥地面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处理完堆积如山的诸天战报后,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收敛了全身的仙王威压,同样像个普通人一样,推开了这间食堂有些吱呀作响的木门。
“来了?”李长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那空无一物的地面,语气平淡。
“嗯,来看看你。”
我笑了笑,顺手扯过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椅,坐在了他的身旁。我也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普通的木质鱼竿,有样学样地将没有线的小木棍垂在了干燥的地面上。
这幅场景若是让外面的那些仙王们看到,恐怕会眼珠子都惊掉下来——两个能够一念决定无数宇宙生灭的恐怖存在,居然坐在一个破旧的凡人食堂里,对着空荡荡的地板“钓鱼”。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钓的不是鱼,是这诸天之中最难得的清静,以及各自心中的道。
静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很久。破旧的窗户外面,偶尔能听到圣城街道上传来的叫卖声和孩童跑过青石板的欢笑声。那般真实,那般温暖。
我偏过头,看向身边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却拥有着跨越仙王、仙帝、道主三个榜单无数分身的古老存在。
“长夜。”我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你如今已经这么强大,分身遍布三榜,甚至连道主境都有你的分身。”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深渊、此刻却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忍不住问道,“在这万千宇宙之中,你到底有什么可害怕的?”
李长夜听到了我的问题,握着竹制鱼竿的手微微顿了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空洞、却又饱含了无尽沧桑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的神魂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