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到边境宇宙的时候，战斗还在继续。
李长夜的化身已经消散了，只剩下那根竹制的鱼竿漂浮在虚空中，鱼线已经断裂，鱼钩也不知所踪。
黑袍男子站在虚空中，身上还残留着鱼线勒出的痕迹。他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些，显然李长夜的拼死一击也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在他的周围，数十位仙王正在拼命抵抗。轮回仙王、青木仙王、酒剑仙王……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但没有人退缩。
“还在挣扎？”黑袍男子冷笑一声，“蝼蚁再多，也咬不死巨龙。”
他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力量如同海啸般朝仙王们席卷而去。
就在这时，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三十万丈的仙王域猛然展开，将那股黑色力量尽数挡下。
黑袍男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你怎么可能拥有仙帝级别的力量？”
“借来的。”我说，“不过杀你，足够了。”
我提起灯盏，灯芯中的混沌之火在这一刻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亮度。紫色与金色交织的火焰，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朝着黑袍男子轰去。
黑袍男子不敢怠慢，全力催动自己的仙帝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
“轰！”
光柱与屏障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足以毁灭数个宇宙的恐怖能量。周围的仙王们被这股能量余波震得倒飞出去，边境宇宙的法则结构也在这一击之下开始崩溃。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黑袍男子大笑道，“一炷香之后，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炷香，足够了。”
我咬紧牙关，将体内的仙帝之力催动到极致。轮回法则和混元法则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是强行融合，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协同运转。
轮回负责循环，混元负责收束。
循环产生动力，收束凝聚力量。
两者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十界轮回·混元归一！”
我将灯盏高高举起，三十万丈仙王域中的所有力量都汇聚到了灯芯之中。灯芯中的火焰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微型的宇宙——一个由轮回与混元共同构成的、完美的宇宙。
然后，那个微型宇宙炸开了。
一股超越仙帝级别的力量从爆炸中心爆发出来，化作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光芒，朝着黑袍男子轰去。
黑袍男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是……道主级别的力量？！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道光芒吞没了。
光芒散去之后，黑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虚空中只剩下一片破碎的黑色布料，和那双依然睁着的、猩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你……会后悔的……”眼睛中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我的本体……不会放过你……”
然后，那双眼睛缓缓闭上，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我站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体内的仙帝之力正在迅速消退，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上心头。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我的身体一软，朝着无尽的虚空坠落下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轮回仙王和青木仙王朝我飞来的身影。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之后了。
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周围是熟悉的偏殿布置——这里是仙王会，我的住处。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浑身酸痛无比，体内的轮回之盘和八十方宇宙都处于一种近乎停滞的状态。仙帝传承再次被封印回了识海深处，混元种子也变得黯淡无光。
我知道，这是使用仙帝之力的代价。百年之内，我无法动用任何力量。
“你醒了？”
轮回仙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头看去，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我醒来，她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睡了多久？”我问。
“三年。”轮回仙王说，“这三年里，你一直在昏迷。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其他人呢？”
“青木仙王受了重伤，正在闭关疗伤。酒剑仙王断了一条胳膊，不过他说没关系，反正他喝酒用另一只手。画中仙王和棋痴仙王都还好，只是消耗过度，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李长夜呢？”我问。
轮回仙王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他的化身彻底消散了。我们在战场上只找到了他的鱼竿。”
我的心中一沉。
虽然我知道那只是李长夜的一具化身，他的本体还在别的地方。但亲眼看到他的化身为了保护我而消散，还是让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的本体呢？”我问。
“不知道。”轮回仙王说，“没有人知道他的本体在哪里。也许在某个宇宙的角落里，继续钓鱼吧。”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那个黑袍男子呢？”
“被你杀了。”轮回仙王说，“至少，那具身体被你杀了。但他临死前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那只是他的一具化身。他的本体，还在神陨之地深处沉睡。”
“神陨之地……”
“没错。”轮回仙王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根据仙王会的调查，那个黑袍男子的本体，是上古时代那场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一位仙帝。他受了重伤，一直在神陨之地深处沉睡养伤。这次苏醒的，只是他的一缕分魂。”
“一缕分魂就有仙帝级别的实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轮回仙王点了点头，“他的本体，恐怕已经触摸到了道主的门槛。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了道主境。”
道主境。
那是超越仙帝的至高境界，是与大道合一的终极存在。
如果那个黑袍男子的本体真的是道主，那整个万千宇宙，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仙王会打算怎么办？”我问。
“还能怎么办？”轮回仙王苦笑一声，“那些排名靠前的仙王们，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们正在组织联军，准备主动进攻神陨之地，趁着那个存在的本体还没有完全苏醒，将他彻底封印。”
“主动进攻神陨之地？”
“是的。”轮回仙王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等他完全苏醒，我们所有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