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殿是个好地方。”我淡淡地说。
慕天行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咬了咬牙，猛然挥剑朝我劈来。
八千丈仙王域加上仙帝兵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金色的剑芒如同一道天河，带着一股足以撕裂法则的力量，朝我倾泻而下。
我不闪不避，手中的灯盏轻轻一转。
“轮回·逆转。”
两万丈仙王域中的轮回法则骤然发动。那股金色的剑芒在进入我的仙王域后，开始逆向流转——从攻击化作防御，从破坏化作滋养，从慕天行的力量化作我的力量。
慕天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被我的仙王域吞噬、转化，然后化作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朝他反噬而去。
“不！”
他惊恐地大叫，拼命催动仙帝兵想要抵挡。
但反噬的力量太过庞大，直接将他的仙王域轰得粉碎，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演武场的禁制壁上。
“噗！”
慕天行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他手中的仙帝兵也脱手飞出，插在了地面上，发出嗡嗡的颤鸣。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仙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招。
仅仅一招。
仙王域八千丈、手持仙帝兵的慕天行，就被我秒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道。
我没有理会那些惊讶的目光，收起灯盏，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仙王会里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我了。
击败慕天行的消息，在仙王会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短短一天之内，几乎所有仙王都知道了这件事。有人惊讶，有人忌惮，有人愤怒，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我这个“新人”。
当天晚上，太虚仙王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我的偏殿。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犬子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但仙王会水深，烛照小友好自为之。”
这句话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却暗藏杀机。“好自为之”四个字，是警告，也是威胁。
我知道，太虚仙王不会善罢甘休。他表面上大度，实际上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果然，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仙王会的通知，我被派往“边境宇宙”驻守百年。
边境宇宙，是万千宇宙中最边缘、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是已知宇宙和未知混沌的交界处，时常有混沌中的诡异生物入侵。驻守边境宇宙，是仙王会最苦最累的差事，一般都是派那些排名靠后、没有背景的仙王去。
太虚仙王这是在公报私仇。
但我没有拒绝。
我知道，拒绝也没用。仙王会的规矩就是这样——排名靠前的仙王可以随意安排排名靠后的仙王。除非我的排名超过太虚仙王，否则我只能服从。
“边境宇宙……”我看着手中的调令，嘴角微微一勾，“也好。正好可以避开仙王会里的明争暗斗，专心修炼。”
三天后，我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临走前，青木仙王和轮回仙王来送我。
“边境宇宙虽然危险，但也是个磨练人的地方。”青木仙王说，“我当年也在边境宇宙驻守过三千年，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也收获了不少机缘。”
“什么机缘？”我问。
“边境宇宙是已知和未知的交界处，那里时常会有混沌中的宝物漂流过来。”青木仙王说，“我曾经在边境宇宙捡到过一块混沌神金，那块神金后来被我炼成了本命法器，一直用到现在。”
“还有，边境宇宙的混沌生物虽然危险，但它们身上也蕴含着混沌本源之力。如果能猎杀一些强大的混沌生物，吞噬它们的本源，对修炼大有裨益。”
“多谢前辈指点。”我点了点头。
“保重。”轮回仙王拍了拍我的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守住本心。你的‘锚’，不能丢。”
“晚辈记住了。”
我提起灯盏，撕裂虚空，朝着边境宇宙的方向飞去。
边境宇宙比我想象的更加荒凉。
那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星域，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法则乱流。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残骸——有破碎的星辰，有断裂的神兵，有干枯的巨兽骨架，还有一些我根本辨认不出的诡异物体。
在边境宇宙的边缘，有一道巨大的屏障。那屏障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将已知宇宙和未知混沌分隔开来。屏障之外，是一片翻涌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模糊的影子在游动。
那些影子，就是混沌生物。
我在边境宇宙的中心，找到了一座破旧的道台。道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虽然已经暗淡无光，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法则波动。这座道台，就是驻守仙王的驻地。
我落在道台上，展开仙王域，将方圆十万丈内的空间都笼罩其中。两万丈的仙王域在边境宇宙这种地方显得有些单薄，但用来感知周围的动静，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在边境宇宙的驻守生活。
白天，我巡视边境屏障，斩杀那些试图穿越屏障的混沌生物。那些混沌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是巨大的章鱼，有的像是长着翅膀的巨蛇，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混沌之气。
它们的实力参差不齐，弱小的只有仙尊级别，强大的甚至能媲美仙王。但在我两万丈仙王域面前，大部分混沌生物都不是我的对手。
每一次斩杀混沌生物，我都会用轮回法则吞噬它们的本源。那些混沌本源之力虽然狂暴，但在轮回法则的转化下，很快就化作了精纯的能量，融入我的八十方宇宙之中。
晚上，我盘膝坐在道台上，参悟轮回仙王给我的那颗轮回珠。
那颗轮回珠中蕴含的轮回大道，比我之前领悟的要深奥得多。那位陨落的仙帝，将轮回大道推演到了一种近乎极致的境界——他的轮回，不仅仅是生与死的循环，更是“存在”与“虚无”的循环，是“开始”与“终结”的循环，是“一切”与“无”的循环。
每一次参悟，都让我对轮回大道的理解更加深刻。我的仙王域也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扩展——从两万丈到两万五千丈，再到三万丈。
除了修炼，我还在边境宇宙中探索。
青木仙王说得没错，边境宇宙确实是一个充满机缘的地方。在驻守的第十年，我在一片法则乱流中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神金。那块神金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芒，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
在驻守的第三十年，我在一道空间裂缝中发现了一株混沌灵芝。那株灵芝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蕴含着足以让仙王域扩展千丈的药力。我毫不犹豫地将它吞下，仙王域从三万丈扩展到了三万五千丈。
在驻守的第五十年，我遇到了一头仙王级别的混沌巨兽。
巨兽体型庞大如同一颗恒星，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一种不同的法则之力。我和它大战了七天七夜，最终用轮回法则将它拖入了轮回漩涡，将它彻底吞噬。
吞噬了那头混沌巨兽的本源后，我的仙王域直接突破到了四万丈。
四万丈的仙王域，已经相当于仙王榜排名六千位左右的仙王的水平了。
而我从踏入仙王境到现在，才过去了一百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