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点了点头说道：“烛照仙王，见过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她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泥土，“叫我小轮回就行。反正我看起来比你小。”
她走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她的身高只到我的腰部，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轮回法则的波动，却让我体内的轮回之盘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
“你的轮回法则很有意思。”她说，“和我的不一样。我的轮回是‘循环’，是万物在生死之间的不断轮转。但你的轮回里，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混元。”我说。
“混元？”她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她修炼的是轮回大道，竟然不知道混元？
“混元是万法归一。”我解释道，“是将所有法则收束为一个点。”
“万法归一……”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和轮回是相反的。轮回是循环，是展开。混元是归一，是收束。两种相反的法则，你是怎么把它们融合在一起的？”
“我也说不清楚。”我摇了摇头，“只是在某个瞬间，它们就自然而然地融合了。”
“自然而然？”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她转身朝花园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喂，新来的。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可以来找我。虽然我排名也不高，但帮你打打架还是可以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花园的尽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冷漠的仙王会里，总算还有几个正常人。
除了轮回仙王和青木仙王，我还注意到了另外几位与众不同的仙王。
有一位叫“酒剑仙王”的老者，整天醉醺醺的，腰间挂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他从不参与仙王会的任何事务，也不和任何人交往。每天就是喝酒、睡觉、偶尔舞几下剑。但他的剑法，却让所有见过的人都心惊胆战。
有一次，金鹏仙王喝醉了酒，想要找酒剑仙王的麻烦。酒剑仙王连眼睛都没睁开，随手一剑挥出，剑气直接将金鹏仙王的仙王域劈成了两半。金鹏仙王吓得酒都醒了，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招惹酒剑仙王。
还有一位叫“画中仙王”的女子，容貌极美，但性格极其孤僻。她整天待在自己的宫殿里画画，画山画水画人画兽，画世间万物。她的画技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画出来的东西竟然能够从画中走出来，变成真实的存在。
有一次，她画了一条龙。那条龙从画中飞出，在仙王会的上空盘旋了三圈，然后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宇宙深处。据说那条龙后来在某个宇宙中成为了龙族的始祖，繁衍出了整个龙族。
还有一位叫“棋痴仙王”的老者，痴迷于下棋。他的棋盘不是普通的棋盘，而是一个微缩的宇宙。棋子也不是普通的棋子，而是一颗颗被炼化的星辰。他每下一盘棋，就相当于在一个微缩宇宙中演绎一次创世与灭世。
我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下一盘棋。那盘棋下了整整七天七夜，棋盘中的宇宙经历了三次诞生和三次毁灭。当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时，整个棋盘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棋痴仙王看着空荡荡的棋盘，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开始摆下一盘棋。
这些仙王，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道”，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他们有的暴虐，有的善良，有的疯狂，有的孤僻。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站在众生顶端的至高存在，拥有无尽的寿命和无尽的资源，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想做的事。
而我，正在逐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我始终记得，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不会因为拥有了力量就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弱者。我不会因为站在了高处就视众生为蝼蚁。我不会让自己的心，被这个扭曲的世界同化。
这是我的底线。
也是我的道心。
在仙王会待了两个月后，我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仙王斗富”。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正在偏殿中修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我走出偏殿，看到花园里聚集了一大群仙王，似乎在围观什么。
我走近一看，发现是两位仙王正在“斗富”。
其中一位是金鹏仙王，另一位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身穿七彩羽衣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上佩戴着十几件法器，每一件法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显然都是品级极高的宝物。
“那是孔雀仙王。”青木仙王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低声说道，“仙王榜排名第八千位，统御五百方宇宙。他是仙王会里最爱炫富的人，每次仙王会都要找人斗富。”
“斗富？”我有些不解，“怎么个斗法？”
“你看着就知道了。”青木仙王叹了口气。
场中，金鹏仙王和孔雀仙王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孔雀，你上次输给我的那件‘七彩琉璃盏’，我可是天天都在用。”金鹏仙王笑着说，“喝茶特别香。”
孔雀仙王的脸色微微一沉：“一盏破琉璃而已，也值得你念念不忘？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宝物。”
他抬手一挥，一道七彩光芒从他掌心飞出，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法袍。法袍的表面流转着七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每一种光芒都代表着一种法则的极致。法袍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让周围的仙王们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七彩混天袍’。”孔雀仙王傲然道，“由七种仙帝级别的神兽的本命羽毛编织而成，每一种羽毛都蕴含着一种法则的极致。穿上这件法袍，可以同时免疫七种法则的攻击。整个万千宇宙，仅此一件！”
围观的仙王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金鹏仙王却只是笑了笑：“不错不错，确实是一件好宝贝。不过嘛……”
他也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他掌心飞出，化作一尊巨大的鼎。鼎身通体金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鼎内燃烧着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法则碎片在翻滚。
“这是‘万法熔天鼎’。”金鹏仙王说，“由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块神金铸造而成，鼎内的火焰是‘混沌真火’，可以熔炼世间一切法则。任何法器被投入鼎中，都会被还原成最原始的法则碎片。整个万千宇宙，也只有这一尊！”
围观的仙王们再次发出惊叹声，比刚才更加响亮。
孔雀仙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再次抬手一挥。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透明，内部似乎封存着一片完整的星空。无数星辰在珠子内部缓缓旋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这是‘星辰本源珠’。”孔雀仙王说，“由三千颗恒星的本源凝聚而成，蕴含着足以开辟一方宇宙的星辰之力。这颗珠子如果引爆，威力相当于一位仙王自爆！”
金鹏仙王挑了挑眉：“不错不错，威力确实不小。不过……”
他再次抬手一挥。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一根羽毛。那根羽毛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仙王都变了脸色。
“这是……道主的气息！”有人惊呼道。
“没错。”金鹏仙王得意地笑了，“这是‘道主之羽’。上古时代，一位道主陨落时，身上脱落的一根羽毛。这根羽毛中蕴含着那位道主的一丝本源之力，如果能参悟透，就有机会触摸到道主的门槛。”
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仙王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漆黑的羽毛上，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