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足以劈开恒星的一斧，竟然只在血管表面的角质层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反震的物理动能直接将我的虎口震得崩裂，巨斧险些脱手飞出。
“这么硬？！”
我双眼赤红。既然斧头劈不开，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我扔掉巨斧，直接扑倒在那根万里粗的血管上。能量右臂化作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抠进了角质层的缝隙里。左手死死扣住另一侧。
我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浑身的肌肉膨胀到了极点，鲜血混杂着汗水狂飙。我将所有的物理力量集中在双臂上，硬生生用蛮力，一点一点地、极其血腥地，将那坚不可摧的角质层向两边撕扯！
“嘎吱……嘎吱……”
角质层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我感觉自己的双臂肌肉正在被拉扯到断裂的边缘，但我的眼神却越来越疯狂。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撕裂声，血管表面的角质层终于被我徒手撕开了一个长达百里的巨大豁口！
绿色的剧毒高压血液，如同千万座火山同时喷发，带着足以融化中子星的高温和腐蚀性，直接迎面浇在了我的身上！
“嗤嗤嗤嗤！”
暗金龙纹战甲在瞬间被融化成了铁水。我暴露在外的皮肉、肌肉，在接触到毒血的瞬间就开始汽化，露出森森白骨！这种剧痛，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发疯！
但我没有退后半步。
我顶着这股融化肉身的毒血喷泉，将那条闪烁着四色神光的能量右臂，直接顺着那个豁口，深深地捅进了血管的内部！
“给老子爆！”
我将右臂中压缩到极致的混沌能量，在血管内部毫无保留地引爆了！
这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烈爆炸。
那根连接着眼球能量源的万里血管，从内部被炸成了漫天的绿色血雨和碎肉！
排斥场的能量供应瞬间被切断。那股卡在张凡身上的恐怖重压骤然消失。张凡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下方坠落，被眼疾手快的灵儿用一团柔和的白光接住。
“千月！开火！轰碎这颗恶心的眼珠子！”我浑身只剩下半具骷髅骨架，挂在血管残骸上，对着通讯器嘶哑地咆哮。
“等候多时了！”
姬千月的声音透着极致的冰冷与杀意。
排斥场消失的瞬间，万族联军所有战舰的主炮同时亮起。没有任何保留，所有的能量全部倾注在了这最后一次齐射上。
上万道反物质光束、数千万道等离子重炮、以及泰坦巨人们掷出的最后几颗死寂恒星内核，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砸在了那颗木星大小的惨白眼球上！
没有了排斥场和血管能量供应的保护，这颗巨大的眼球在如此密集的终极火力面前，终于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表面的角质层被瞬间蒸发。猩红的瞳孔被等离子光束洞穿。庞大的体积在反物质的湮灭下，如同融化的冰块般迅速坍塌、瓦解。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碎虚空的剧烈爆炸，那颗悬挂在裂缝上方、带来无尽死亡和变异的恐怖眼球，终于彻底化为了一片燃烧的血肉星云！
照亮这片虚无裂缝的诡异光芒，熄灭了。
整个裂缝内部，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战舰引擎的尾焰，和残存战甲上的微光，在这片漂浮着亿万尸块的血海中闪烁。
我拖着半边身子只剩白骨的残破肉身，被青萝的一根藤蔓卷回了医疗舰的甲板上。
灵儿红着眼睛，不顾我身上的强酸，疯狂地将各种极品疗伤丹药捏碎了按进我的骨缝里，白色的生命光芒不要钱似的往我体内灌注。肉芽在白骨上疯狂蠕动、生长，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奇痒和剧痛。
“赢了吗……”李剑尊仅剩的左臂拄着满是缺口的巨剑，环顾着四周黑暗寂静的星空，声音干涩。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就在眼球爆炸后不到三分钟。
那片黑暗的虚无深处，突然传来了一种极其规律、极其沉闷的跳动声。
“咚……咚……咚……”
就像是一颗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宇宙心脏，正在缓缓苏醒。
每一次跳动，都让这片裂缝内的空间产生剧烈的波纹。周围那些漂浮的血肉残骸、被炸碎的战舰碎片，在这股跳动下，竟然开始诡异地向着那个声音的源头汇聚！
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黑暗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一张没有边缘、完全由无数张哀嚎的脸庞拼凑而成的巨大“膜”，缓缓地挡在了我们的去路前方。那层膜的背后，隐隐有比眼球、比肉块大陆、比巨兽加起来还要恐怖千万倍的阴影，正在蠕动。
“主宰……”梁凡看着雷达屏幕上那已经超出探测极限的生命反应能级，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咽了一口唾沫，“雷达显示……我们现在，才刚刚抵达裂缝的……大门。”
我推开灵儿的手，从甲板上缓缓站了起来。新生出的血肉还呈现出脆弱的粉红色，但我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疯狂。
我重新握紧了那把布满裂纹的开天巨斧，遥指着那张阻挡在前方、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绝望之膜。
“大门是吧？”
我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狞笑，一字一顿地吼道：
“那老子今天，就特么的一脚把它踹开！”
“全军！不许停！给老子继续冲锋！”
三万亿大军的阵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重组。无数湛蓝、幽紫、赤红的引擎尾焰在黑暗的虚空中同时亮起，犹如一片逆卷而上的璀璨星海，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张横亘在宇宙尽头、由无数哀嚎人脸拼凑而成的绝望之膜！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张膜的恐怖细节也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根本不是什么平面的“膜”，而是一个由亿万兆个被压缩到极致的生灵躯体挤压而成的“活体壁垒”。当我们的舰队进入它十万公里的引力圈时，那些原本闭着眼睛的人脸突然全部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涌动的黑色蛆虫。紧接着，这些脸庞竟然如同橡胶般无限拉长，脖子瞬间延伸出上万公里，犹如一片密密麻麻的苍白海蛇，朝着我们的冲锋阵列狠狠咬来！
“物理护盾最大化！灵能壁垒展开！”姬千月在指挥舰里厉声下令，她的双眼因为过度链接舰队的超算中枢，已经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咔嚓！咔嚓！”
第一波撞击发生了。冲在最前面的是修真联盟的“万岳御天舰”编队。那些苍白的人脸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狠狠地咬在厚达百米的灵能护盾上。
没有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人脸的口腔里喷吐出一种极其粘稠的灰色尸液，哪怕是能抵御超新星爆发的灵能壁垒，在这种尸液的腐蚀下，也如同烈阳下的白雪般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