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开始慌乱地向着停泊在星球轨道上的战舰跑去。
但人太多了,三千二百亿的生命,即使是有序撤离,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梁凡!"我在通讯中说,"组织机械族的战舰,优先撤离老弱妇孺!"
"明白!"
"张凡!"
"在!"
"带着狂刀门的弟子,维持秩序!不要让场面失控!"
"收到!"
我转过头,看向那头准天道级的怪物。
它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怎么?"它说:"你的家园要毁灭了,你不去看看吗?"
"我会看的。"我沉声说,"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解决你。"
"解决我?"怪物大笑起来,"就凭你现在的状态?混沌之神,你太高估自己了。"
"是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疯狂地运转。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正面对抗这头怪物,胜算不到三成。但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拖住它,它就会冲进庇护之域,屠杀那些正在撤离的难民。
"混沌法则——创世·开天辟地!"
我怒吼一声,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地向两边拉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虚空中出现,那裂缝中涌出了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力。那些混沌之力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斧头。
那斧头通体灰白,长达十万丈,斧刃上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光芒。
"开天斧?"怪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能够具现化传说中的开天神器?有意思。"
"接招!"
我抓住开天斧的斧柄,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斧头上。然后,我向着怪物狠狠地劈了下去。
"轰——!"
斧刃划破虚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向着怪物的头颅劈去。
怪物抬起双手,试图格挡。
"咔嚓——"
斧刃劈在它的手臂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它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啊——!"
怪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有效!"我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下一刻,我的脸色又变了。
因为我看到,怪物手臂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黑色的血液倒流回伤口中,伤口的边缘开始蠕动、生长,不到三秒钟,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没用的。"怪物冷笑着说,"我是'狂'的化身,是混乱和疯狂的具现化。只要混乱还存在,只要疯狂还存在,我就是不死的。"
"那我就让你死个够!"
我再次挥动开天斧,一斧接一斧地劈向怪物。
每一斧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每一斧都能在怪物的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但那些伤口总是会在瞬间愈合,就像是从未受伤一样。
"哈哈哈哈!"怪物大笑着,"没用的!你的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它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开天斧的斧刃。
"什么?!"
我惊呼一声,想要抽回开天斧,但怪物的力量太大了,我根本抽不动。
"这把斧头不错。"怪物说,"那我就收下了。"
它用力一扯,开天斧竟然被它从我手中夺走了。
"该死!"
我咬着牙,混沌之力再次凝聚,准备重新具现化一把武器。
但怪物没有给我机会。
它抓着开天斧,反手向我劈来。
"轰——!"
我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混沌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屏障。
斧刃劈在屏障上,屏障瞬间崩溃。巨大的力量冲击在我的身上,我整个人被劈飞了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
我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老大!"张凡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继续撤离,不要管我。"
"可是——"
"这是命令!"
我切断了通讯,看向那头怪物。
它正把玩着开天斧,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混沌之神,你就这点本事吗?"它嘲讽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游戏未免太无聊了。"
"游戏?"我冷笑一声,"你把这当成游戏?"
"不然呢?"怪物反问,"对我来说,毁灭一个宇宙,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我之所以还在这里和你玩,只是因为我觉得有趣而已。"
"有趣……"我喃喃自语。
一股怒火在我的胸中燃烧。
那些死去的战士,那些被红雾侵蚀而失去理智的人,那些在绝望中自杀的生命,在它眼中,竟然只是"有趣"的游戏?
"你激怒我了。"我的声音变得冰冷。
"哦?"怪物挑了挑眉,"那又怎样?"
"那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混沌之神,有多强。"
我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沸腾。那些原本温和流动的混沌之力,此刻变得狂暴无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我的皮肤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拼命,所有人都会死。
"混沌法则——禁忌·归墟!"
我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下一刻,整个虚空都静止了。
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停止了波动,就连那些翻滚的红雾,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怪物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归墟之力?你疯了吗?使用这种力量,你会死的!"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在我死之前,我会先送你下地狱。"
归墟,是混沌法则中最强大,也是最危险的力量。
它代表着一切的终结,是万物归于虚无的最终形态。使用这种力量,施术者会将自己的生命、灵魂、甚至存在本身,都献祭给混沌,以换取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招式。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怪物怒吼道,"我说过,我是不死的!"
"那我们就试试看。"
我抬起手,向着怪物虚空一握。
"轰隆隆隆——"
整个虚空开始崩塌。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崩塌,而是从根源上的消亡。所有的物质、能量、法则,都在这一刻开始瓦解,化作最原始的混沌,然后归于虚无。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溃。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一点一点地消失。它疯狂地挣扎、嘶吼,但没有任何用处。
"不!不可能!我是不死的!我是'狂'的化身!我不会死!"
"那就让我看看,所谓的不死,在归墟面前,还能撑多久。"
我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更多的混沌之力从我的体内涌出,我的身体崩溃得更快了。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正在流逝,我的灵魂正在消散。
但我不能停。
因为我看到了,怪物的身体已经消失了一半。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就能彻底消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