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卧槽!”
魔主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墙上,老腰差点断了,“这不讲武德啊!本座的神识攻击怎么没效?”
“因为人家那是全封闭脑波屏蔽头盔!”梁凡在耳机里喊道,“别用法术!用物理!拆他们的关节!”
“我来!”
叶黑吐出一口血沫,扔掉弯曲的螺纹钢。
他冲向其中一个机甲。
机甲挥动巨大的机械臂砸向他。
叶黑没有躲。他用裹满胶带的肩膀硬抗了一记。
“咔嚓!”
我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叶黑的锁骨肯定断了。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借着这股力量,死死抱住了机甲的腰。
“石荒!拆他电池!”叶黑吼道。
“来了!”
石荒像只猴子一样跳上机甲的后背。他那双曾经看破虚妄的重瞳,现在死死盯着机甲背后的能源包。
“给我开!”
他把西瓜刀插进缝隙里,用尽全身力气一撬。
“滋滋!”
火花四溅。西瓜刀断了。
“用牙咬!”叶黑脸涨得通红,快撑不住了。
石荒一发狠,直接张嘴,对着那根红色的主输电缆狠狠咬了下去。
“滋!”
一股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石荒的身体。
他的头发炸成了爆炸头,浑身抽搐,嘴里冒烟。
但他也咬断了电缆。
机甲的红眼瞬间熄灭,像一堆废铁一样瘫软下来。
“呸!”
石荒吐出一口黑烟,还有半截电线皮,“味道……有点像雷劫液,带劲。”
解决了守卫,我们踹开了老板办公室的大门。
青龙帮的老大,一个满脸横肉、正准备从后窗逃跑的胖子,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瓶子。
“陈三生!你疯了?!”
胖子大叫,“为了一个瓶子,你敢跟我开战?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
我走过去,诛仙左轮指着他的眉心,“我只知道,我背后是一群要吃饭的饿狼。”
“把瓶子给我。”
胖子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老子得不到,你也别想……”
“定!”
一个猥琐的身影突然从胖子身后的阴影里窜出来,一个滑跪,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瓶子。
是吴胖子。
这家伙全程没参战,一直躲在后面摸尸体、捡装备,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作为盗墓贼的顶级职业素养。
“嘿嘿,无量那个天尊。”
吴胖子抱着瓶子,笑得像朵花,“这可是好东西,摔了多可惜。贫道这算是积德了。”
我一枪托砸晕了青龙帮老大。
“撤!条子快来了!”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凶险。
青龙帮的支援到了。十几辆悬浮飞车在后面紧追不舍,激光束在雨夜中交织成网。
“坐稳了!”
叶黑一只手开车,皮卡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
“后面那辆车要撞上来了!”白素在后斗喊道。
“把后斗里的备用轮胎扔下去!”
“扔完了!”
“那就把刚才抢的保险柜扔下去!”
“不行!里面有钱!”吴胖子死死抱住保险柜,“这是贫道的血汗钱!”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
我探出车窗,对着后面就是几枪。
但我这种老式火药枪,打在悬浮车的装甲上跟挠痒痒一样。
“让我来!”
张九幽从副驾驶爬到了后斗。他此刻满脸是血,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举起了那把已经有些变形的重力锤。
“给老子……下去!”
他没有砸车,而是砸向了旁边的支撑柱。
那是第77区特有的“违章建筑支撑柱”,本来就摇摇欲坠。
“轰!”
柱子断裂。
一大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重振男人雄风”)轰然倒塌,正好砸在了后面追得最紧的那辆悬浮车上。
“漂亮!”
我忍不住大喊。
皮卡车借着这个机会,冲进了一个地下排水管道,甩掉了追兵。
凌晨三点。
我们回到了互助社的秘密据点。
这里原本是一个地下黑诊所,被我盘下来了。
没有无菌室,没有高级医疗舱,只有几张带血渍的手术台,和满地的酒精棉球。
“快!把伤员抬进来!”
灵儿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手术刀。
“叶黑,锁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灵儿看了一眼X光片,眉头紧锁,“忍着点,没有麻药了。”
“不用麻药!”
叶黑咬着一块毛巾,满头大汗,“本帝……连大道伤痕都抗过来了,这点痛算个屁!”
“咔嚓!”
灵儿手脚麻利地给他正骨。
“呜!”
叶黑发出一声闷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毛巾直接被咬烂。
“好了。下一个。”
石荒躺在另一张床上,他更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电击伤,最严重的是被棒球棍打的那个伤口,深可见骨。
“灵儿姐姐……轻点……”
石荒可没叶黑那么硬气,他眼泪汪汪的,“我还是个孩子。”
“乖,不疼。”
灵儿拿出一瓶紫色的药水(那是她用神界廉价消炎药和洪荒草药调配的),直接倒在伤口上。
“嗷!”
石荒疼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又被张九幽按了回去。
“这是消毒!乱动什么!”张九幽吼道,其实他自己腿上也插着一把刀,正流着血。
诊所里充满了惨叫声、咒骂声,还有浓烈的酒精味。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青萝给我包扎手臂上的擦伤。
看着这群呲牙咧嘴的“大帝”们,我突然觉得很想笑。
“笑什么?”青萝白了我一眼,手上稍微用力,“你也受伤了。”
“没事。”
我看着他们。
叶黑正在和石荒比谁的伤疤更帅。
魔主正在偷喝医用酒精,被灵儿拿着针管追着打。
吴胖子正躲在角落里,数着今晚的战利品,笑得一脸褶子。
白素摘下面具,虽然脸上沾了面粉和血迹,但正在安静地擦拭着她的双肩包。
“这就是我的天庭啊。”
处理完伤口,大家都睡不着。
我们围坐在诊所的休息区,中间生了个火盆,上面架着一口锅,煮着从黑市买来的羊肉。
“三生哥。”
石荒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我今天……砍了三个人。”
“感觉如何?”我问。
“刚开始很怕。真的很怕。”
石荒喝了一口酒,眼神迷离,“我怕痛,怕死。那种恐惧,比我面对不朽之王的时候还要真实。”
“在我的世界,我有法力护体,我有复活手段。我知道我是主角,我不会死。”
“但在这里……”
石荒摸了摸头上的绷带,“那一棍子砸下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会死。死得像条野狗,毫无尊严。”
“但后来……”
石荒握紧了拳头,“后来我咬住那个人的耳朵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那不是靠法力,不是靠宝术。”
“那是靠我自己。靠我这具肉体凡胎,靠我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我觉得,今天的我,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