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是个长着八条机械手臂的怪人，正坐在一堆显示屏中间抠脚。
“做ID？”
老墨瞥了一眼酒，机械手臂灵活地接过去，“黑户转正？难度很大啊。现在天网查得严，不仅要录入虹膜、指纹，还要绑定灵魂波段。”
“您开个价。”我说道。
“一套身份，十万神币。”老墨伸出一根机械手指：“而且是‘死档复活’，就是那种已经死去的流浪汉身份，套在你们头上。有风险，但能用。”
“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们七个人，就是七十万！
哪怕我们现在直播搞得风生水起，一个月也就赚个四五万。除去开销，要攒一年多。
而在这一年里，黑星帮随时可能把我们吞得骨头都不剩。
“没钱？”
老墨看穿了我的窘迫，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没钱也可以。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废弃法则区’，帮我找一样东西。”
老墨调出一张全息图，上面是一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
“这是‘源质晶核’，只有在世界毁灭的瞬间才会诞生的高纯度能量结晶。最近77区地下的‘下水道世界’崩坏了几个，那里应该有。”
“只要你们能带回三颗晶核，我就给你们七套身份。”
我盯着那张图，心中权衡着利弊。
废弃法则区，那是神界的下水道，充满了辐射、变异兽和各种亡命之徒。
但七十万神币……和合法的未来。
“干了。”
我咬牙答应。
第77区的地下，比地上还要庞大。
这里是无数废弃小世界的坟墓。神族把玩腻了、崩坏的世界像垃圾一样倒在这里，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扭曲的迷宫。
我带上了张凡、张九幽和梁凡。留下李太一守家。
我们全副武装。
张凡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离子光剑”，梁凡背着一把自制的“电磁轨道狙击步枪”，张九幽则穿戴着一套外骨骼装甲，上面挂满了毒气弹。
“小心，这里的辐射值爆表。”梁凡看着手腕上的检测仪，“普通神族进来，半小时就会基因崩溃。”
幸好，我们是洪荒圣人底子，虽然被压制成了凡人，但抗性还在。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废墟中。
四周到处是破碎的山河、断裂的天宫。我甚至看到半截“南天门”倒在臭水沟里，上面还挂着一个“严禁随地大小便”的牌子。
“那是……”
张凡突然停下，剑锋指向前方。
在黑暗中，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
是“噬界鼠”。
一种专门啃食世界残骸的变异生物，个头有牛犊那么大，牙齿能咬碎法则合金。
“吱吱！”
十几只噬界鼠发现了我们，疯狂地扑了过来。
“动手！”
我一声令下。
“砰！”
梁凡率先开火。电磁弹丸瞬间击穿了领头鼠的脑袋，蓝色的血液飞溅。
张凡身形如电，光剑挥舞出一道道残影。
“嗤嗤嗤！”
靠近他的三只老鼠瞬间被切成了碎块，切口平滑如镜，还散发着烤肉的焦味。
张九幽最暴力。他开启外骨骼的动力增压，像一辆坦克一样冲进鼠群，抓住两只老鼠的尾巴，当成流星锤疯狂乱砸。
“爽！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张九幽大笑。
我手里拿着一把“重力手枪”，冷静地补枪。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就是“装备”碾压。如果是以前，我们可能要用法术轰半天，现在，几颗子弹，几道激光，解决战斗。
我们继续深入。
终于，在一片崩塌的星云废墟中心，我们发现了“源质晶核”。
足足有五颗！
“发财了！”梁凡兴奋地要去捡。
“慢着！”
我猛地拉住他。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黑影从晶核旁边的阴影里窜出，一道寒光擦着梁凡的鼻尖掠过。
如果不是我拉得快，梁凡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谁？”
我们背靠背，警惕地盯着四周。
阴影中，走出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
他手里拿着两把像镰刀一样的武器，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把晶核放下，滚。”
斗篷人声音沙哑。
“凭什么？”张凡剑指对方。
“凭我是‘拾荒者’公会的人。”斗篷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那是被高强度辐射腐蚀的痕迹，“这片区域，是我们公会的地盘。”
拾荒者公会，77区地下的另一个大势力，比黑星帮更狠，更不要命。
“兄弟，见者有份。”我不想在这时候树敌，“这里有五颗，我们只要三颗。剩下两颗归你。”
“我全都要。”
斗篷人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
“好快！”
这是……“相位移动”？！
这是一件高级装备！
“小心背后！”
张九幽大吼一声，外骨骼背部的装甲猛地弹开，挡住了一记背刺。
“铛！”
火花四溅。
“找死！”
张九幽反手就是一记毒气弹。
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
但斗篷人显然也是老手，他的面罩瞬间闭合，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梁凡头顶。
“砰！”
梁凡一枪打空。相位移动太赖皮了！
“用法则网！”我吼道。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球，这是我们用来抓捕“飞升者”的网兜缩小版。
我预判了斗篷人的落点，猛地扔出金属球。
“滋啦！”
一张带着高压电的法则网瞬间张开。
斗篷人刚从相位中现身，就被网了个正着。
“啊！”
高压电让他发出了惨叫，相位移动装置短路失效。
“给脸不要脸！”
张凡冲上去，光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斗篷人怂了，“大哥饶命！我就是个打工的！”
我走上前，捡起五颗晶核。
“滚。”
我收起网，冷冷地说道。
斗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放。
“快走，他肯定会叫人。”
我们带着晶核，迅速撤离了下水道。
回到老墨那里，我们把三颗晶核拍在桌子上。
“多弄了两颗，算是小费。”我把另外两颗也扔给他，“老墨，把那七套身份做得漂亮点。”
老墨眼睛发光，捧着晶核亲了又亲。
“放心！绝对精品！就算是治安局局长亲自查，也查不出毛病！”
三天后。
七张崭新的、散发着淡淡法则波动的ID卡，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一张。
【姓名：陈三生】
【ID号：GX-77-9527...】
【居住地：第77区】
【职业：自由职业者】
【公民等级：一级公民】
虽然只是一级公民（最低等），但这意味着，我们终于不再是黑户。
我们是神界的合法居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