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却让所有看到它的生灵，从灵魂深处涌起一种被彻底抹除的大恐怖！
“混沌圣火·焚道。”
我轻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然后，我将那团火焰，轻轻吹向三清。
火焰离手的瞬间，分化万千，每一朵火焰都锁定一个目标——三清本人、真武大帝、杨戬、哪吒、残存的天河水军、甚至那些飘浮在战场边缘的星辰碎片！
火焰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诡异的是，无论目标如何闪躲、如何防御、甚至如何撕裂空间遁逃——火焰都会“准时”出现在目标面前，仿佛它的命中是早已注定的结果，无论过程如何曲折，结局都不会改变！
“这是……因果层面的必中？”元始天尊脸色剧变，盘古幡疯狂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混沌屏障：“不对！因果也被扰乱了！我的推算显示，这火焰有十三万八千种方式可以避开，但无论选择哪一种，最终都会被命中！”
“这是道的压制！”老子厉喝，头顶浮现出天地玄黄玲珑塔虚影，这是我的护身至宝，万法不侵：“他以自身之道，覆盖了此处的天道法则。在这片区域，他的道就是最高法则，他说火焰必中，那就一定会中，没有例外！”
“那就破了这片道域！”通天教主长啸，诛仙四剑冲天而起，化作四根通天剑柱，钉在战场四方，“诛仙剑阵·改·破界式！”
四剑共鸣，剑意冲霄，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剑光，直斩我本人——通天要以攻代守，强行打破这片被“我道”覆盖的区域！
然而。
我只是看了那道剑光一眼。
“散。”
一个字。
轻描淡写，如同拂去灰尘。
然后，那道足以重创圣人的诛仙剑光，就在半空中……分解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沙塔遇水般，自行崩解、消散，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重归天地。
连带着，通天教主与诛仙四剑的联系，也被强行切断！
“噗！”通天教主喷出一口圣血，眼中满是骇然，“言出法随？真正的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圣人手段。
但即便是圣人，也只能在自身道域内，或者借助天道权柄，实现有限度的言出法随。
而我刚才那一声“散”，轻描淡写就破掉了诛仙剑阵的全力一击，这已经超出了“言出法随”的范畴，达到了……
“道言。”老子一字一顿，吐出这两个重如太古神山的字，“以自身之道为根基，一言出，万法随。这不是借用天道权柄，这是自身之道的直接体现！”
“他已经……真正立身天道圣人境界了。”
说话间，万千混沌圣火，已经来到了各自的目标面前。
第一朵火焰，飘向一名天河水军将领。
那将领有太乙金仙修为，身经百战，此刻却连动都动不了——不是被禁锢，而是他周围的所有“可能性”都被锁死了。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闪避，无论他施展何种防御神通，甚至无论他是否选择自爆元婴同归于尽——那朵火焰都会“准时”落在他身上。
这是道的碾压，是规则的改写。
在我的道域内，我说火焰必中，那就没有“不中”的可能性存在。
火焰轻轻触及将领的铠甲。
没有爆炸，没有燃烧。
将领整个人，连同他的铠甲、兵器、储物法宝、甚至体内修炼的神通、识海中凝聚的道果：一切与“修行”相关的概念，都在瞬间被抹除了。
他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凡人，赤身裸体地飘在虚空中，眼中满是茫然。
然后，虚空的环境让他瞬间窒息、冰冻、化作冰雕。
第二朵火焰，飘向一艘天河水军的战舰。
战舰上的防御阵法全力开启，仙晶疯狂燃烧，舰长嘶吼着命令转向、加速、甚至准备启动自毁程序。
但火焰还是落在了舰身上。
战舰没有爆炸，而是……“退化”了。
从一艘由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蕴含三千六百道防御阵法的战争利器，退化成一堆最原始的矿石材料，然后又从矿石退化成地脉中的矿脉雏形，最后彻底消散，仿佛从未被开采、炼制过。
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
万千火焰如雨落下，每一朵都精准地执行着“焚道”的指令——抹除“修行”相关的概念，将目标重置到修行之前的状态。
天河水军崩溃了。
这些曾征伐诸天、镇压万界的天庭精锐，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火焰中化作凡人，然后在残酷的虚空环境中迅速死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因为在火焰触及的瞬间，他们连挣扎这个概念都被抹除了。
“住手！”真武大帝目眦欲裂，我脚踩玄武，手持荡魔剑，想要救援部下，却被三朵火焰同时锁定。
“玄武真身·万法不侵！”真武怒吼，玄武法相仰天长啸，龟甲上浮现出先天八卦图，演化地水火风，试图抵挡火焰。
火焰轻轻落在八卦图上。
八卦图，熄灭了。
不是被攻破，而是“八卦推演”这个概念，在火焰面前失效了。
紧接着，玄武法相开始退化——从万丈巨龟，退化成千丈、百丈、十丈……最后退化成一只巴掌大的小龟，趴在真武掌心，瑟瑟发抖。
真武大帝本人，则感觉到自己苦修亿万年的修为，如同潮水般退去。
大罗道果、准圣修为、无数神通、对天道的感悟……一切都在消失。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变回那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懵懂少年。
“不……不！”真武发出绝望的嘶吼，但无济于事。
最终，他变成了一个身着布衣、手持木剑的凡人少年，茫然地站在虚空中，然后被哪吒一把拉住，护在身后。
哪吒的情况稍好，因为他修为不如真武深厚，被火焰抹除的修行相对较少，但即便如此，他也从三坛海会大神，退化成了刚获得莲花化身时的状态，修为跌落到天仙境界。
杨戬凭借八九玄功的肉身成圣特性，勉强保住了金仙修为，但天眼神通被废，三尖两刃刀退化成凡铁，梅山六怪和一千二百草头神更是全军覆没，退化回最原始的妖物形态，在虚空中哀嚎挣扎。
短短十个呼吸。
八十万天河水军，全军覆没。
不是死亡，而是被“重置”——抹除修行，打回原形，然后在虚空环境中自然死亡。
这种杀戮方式，比直接杀死更加残忍，因为它彻底否定了这些生灵亿万年修行的意义。
“陈三生！”元始天尊暴怒，盘古幡全力挥出，这一次不再是神通，而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我要以力破巧，强行轰碎这片道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