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极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大喝道：“大胆狂徒！我是太白星君座下的巡天使者！我代表的是天庭！你敢杀我？你若动我一根毫毛，天庭大军顷刻便至，将你……”
噗。
我伸出手，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赵太极的话戛然而止。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我那只插在他胸口的手，看着那颗还在跳动的、散发着金色仙气的心脏被我握在掌心。
“天庭大军？”
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让他们来。”
“我正愁，杀得不够过瘾。”
砰！
我五指猛地收拢。
赵太极的心脏瞬间炸裂。
不仅是心脏，我将一股混沌毁灭之力注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瞬间摧毁了他的元神、仙婴、真灵。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位高高在上的巡天使者，直接化作了一团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杀了赵太极，我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然后，我转身，走到了那个深坑边缘。
坑底，龙皇敖霸正在瑟瑟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我刚才那一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更重要的是，他最大的靠山——那个代表天庭的使者，被我像杀鸡一样捏死了。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出来。”我淡淡地说道。
敖霸浑身一颤，顾不得重伤的身体，挣扎着爬了出来，然后在距离我三丈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
“大……大人饶命！不知大人驾临，小龙有眼无珠……”
他磕头如捣蒜，把地面撞得砰砰作响。
这不仅是求生欲，更是一种本能。
吞天魔龙族，本就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种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没有尊严，只有服从。
我看着这头巨龙，眼神漠然。
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或者按照李太一、张凡他们的性格，这种助纣为虐、屠戮同胞的败类，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很惨。
他为了讨好天庭，杀了多少人？炼了多少血丹？
这高台下的累累白骨，都是他的罪证。
但是。
我现在的心，已经累了。
杀了他，又如何？
东域会乱。
那些被压制的宗门会起义，会复仇，会陷入像中土神州一样的混战。
到时候，又是尸横遍野，又是人性沦丧。
我已经看够了。
我不想再救那些所谓的“受害者”了。因为受害者翻了身，往往会变成新的加害者。
既然这里已经有了秩序。
虽然是残酷的、血腥的秩序。
但至少，它能用。
“敖霸。”我开口道。
“小龙在！小龙在！”敖霸颤声应道。
“赵太极死了。”
“死……死得好！这狗贼欺压我东域已久，大人杀得好！大人是为民除害！”敖霸反应极快，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我没理会他的阿谀奉承，继续说道：
“天庭不会放过东域。很快，真正的天兵天将就会下来。”
敖霸的身体一僵，眼中流露出绝望。
没了天庭的庇护，他就是个弃子。
“你有两个选择。”
我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送你去见赵太极。然后我再灭了你的全族。”
敖霸浑身剧烈颤抖：“第二！小龙选第二！求大人给条活路！”
“第二。”
我俯视着他，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继续做你的皇帝。继续统领这东域的亿万修士。”
“但是，你的狗链子，从天庭的手里，交到我的手里。”
“从今天起，我不问你杀了多少人，也不问你用了什么手段。我要的只有一点——”
我指着天空。
“当我剑锋所指之时，你要带着这东域所有的修士，哪怕是用尸体去填，也要给我咬下天庭的一块肉来。”
“你，能不能做到？”
敖霸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竟然不杀他？
不仅不杀他，还让他继续掌权？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像那些正道大能一样，直接杀了他？
但他不需要明白。
他只需要知道，他活下来了。而且，似乎抱上了一条比赵太极更粗、但也更危险的大腿。
“能！能！！”
敖霸疯狂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野心和凶光。
反正是当狗。
给天庭当狗是当，给这位魔神当狗也是当。
这位爷虽然杀人不眨眼，但至少……他不讲那些虚伪的仁义道德！这反而让敖霸觉得更安心！
“小龙愿率领吞天魔龙族，以及东域亿万修士，归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我点点头，随手打出一道黑色的混沌印记，直接烙印在敖霸的眉心深处。
这是“混沌奴印”。
只要他敢生出一丝叛逆之心，或者敢在战场上后退半步，这印记就会瞬间引爆他的妖魂，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敖霸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枷锁，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长出了一口气。
有链子拴着，说明主人真的收下了。
安全了。
我转过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那密密麻麻、不知所措的亿万生灵。
他们刚才看到了赵太极被杀，看到了龙皇下跪。
他们现在正处于极度的迷茫和恐惧中。
“都起来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需要跪着了。”
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些人试探着站起来，但更多的人还是不敢动。
我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麻木的脸。
他们中有被龙族灭了门的仇人，有被强征入伍的平民。
如果我现在振臂一呼，说“我解放了你们，去复仇吧”，这里立刻就会变成地狱。
所以我没有说。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从今天起，东域易主。”
“以前的规矩，照旧。”
“军队，照练。丹药，照炼。法宝，照造。”
“只有一点变了。”
我指了指身后跪着的敖霸。
“以前，你们是为了天庭而活，为了当奴隶而活。”
“以后，你们是为了伐天而活，为了当战士而活。”
“我会带你们杀上九天。如果赢了，你们自由。如果输了，大家一起死。”
“听懂了吗？”
没有欢呼。
没有热血沸腾的口号。
只有一片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那是被灭了宗门的一个老掌门，他原本眼神空洞，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伐天？
杀上九天？
那个高高在上的、视众生为蝼蚁的天庭？
“听懂了！！”老掌门嘶哑地吼道。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听懂了”
“听懂了！”
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股惊涛骇浪，直冲云霄。
这声音里，依然没有多少正义感。
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宣泄。
反正都是死。
死在被奴役的矿坑里，和死在攻打天庭的冲锋路上，有什么区别？
至少，后者听起来，更带劲一点。
我看着这沸腾的人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李太一，张凡，梁凡。
你们看到了吗？
我想做个好人，想救心，结果一败涂地。
现在，我做个恶人，不谈正义，只谈利益和生死，结果……我竟然得到了一支最庞大的军队。
这世界，真是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