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我没有杀你...我没有..."女子紧紧抱着老者，泣不成声。
老者老泪纵横，颤巍巍地摸着孙女的头："好孩子...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你们安全了。"我蹲下身，看着这对祖孙，"魔族已经被驱逐，傀儡术也已经解除。"
老者猛然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恩公...您...您是..."
"混沌天庭，陈三生。"我扶起他们，"来救你们的。"
"救...救我们？"老者声音颤抖，"三十年...我们等了三十年...天庭不来...龙族不来...所有人都说，等等等...最后等来的只有魔族..."
"而您...您真的来了..."
他跪倒在地，老泪横流："星灵族...终于等到救星了..."
"别跪。"我扶起他，"带我去星辰祭坛，见见你们的族长星河老祖。"
星辰祭坛。
这是星灵族的圣地，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当我们抵达时，八十万星灵族挤在祭坛内部。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茫然。
"站住！来者何人？"
祭坛门口，几名浑身是血的星灵族战士拦住了我们，手中武器颤抖着，却依然挡在最前面。
"我们是……"
"让他们进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祭坛深处传来，"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战士们让开一条路。
祭坛中央，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老者盘膝坐在星辉之中。他睁开眼，那双曾经能窥破天机的眼睛，如今已经变得浑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光芒。
"星河老祖？"我走到他面前，"你的伤..."
"已经无碍了。"星河老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或者说，已经无所谓了。老夫的命数，已尽。"
"三十年前，老夫推演出魔族入侵，却被天庭无视；三十年来，老夫带领族人殊死抵抗，却被自己人的傀儡攻破防线。"
"这一切...都是命吗？"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不。"我蹲下身，与他平视，"这是阴谋。"
"阴谋？"星河老祖微微一愣。
"你们的求援信，从未送到天庭。"我取出万象真鉴，在他面前展开画面：
那是三十年前，一位天庭的"传令使"截获星灵族求援信后，将其销毁的场景。
那是十年前，星河老祖派出的求援使者，被"不明势力"暗杀的场景。
那是一年前，东北域的"镇守使"收到魔族即将入侵的情报，却选择"按兵不动、坐观成败"的场景。
"你们不是被遗忘，而是被故意抛弃。"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因为在圣人的计划中，星灵族的命运，就是被牺牲。"
"圣人...的计划？"星河老祖的声音在颤抖。
"你们的预言能力，是一把双刃剑。"我看着他，"用得好，可以趋吉避凶；用不好，却会窥破天机，惹来杀身之祸。"
"圣人们不希望有人能预见他们的布局。所以，星灵族...必须消失。"
星河老祖浑身颤抖。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无意中推演出的一个恐怖画面：
满天神佛，尽是虚伪；万古圣人，皆为刽子。
他以为那只是天机混乱带来的错误信息，所以从未告诉任何人。
但现在看来...那是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星河老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苦涩与讽刺，"信仰了千万年...结果却是这样..."
"老祖！"周围的星灵族惊慌不已。
"没事。"星河老祖止住笑声，看向我，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亮光，"你叫陈三生？"
"对。"
"老夫听说过你。"星河老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躯摇摇欲坠，但气势却在攀升，"手撕太极图，自证天道，创建混沌天庭，拯救万界苍生..."
"你是老夫这辈子推演出的，唯一一个...能改变一切的人。"
"什么？"我微微一愣。
"三十年前，老夫推演魔族入侵时，同时推演出了另一个画面。"星河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一个灰衣青年，手持混沌，脚踏诸天。他所过之处，旧秩序崩塌，新世界诞生。"
"老夫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现在...老夫知道了。"
他再次跪倒，对我行大礼。
"星灵族，愿举族追随天帝陛下！"
"老祖不可！"周围的星灵族高层惊呼，"您是准圣后期的大能，怎可向他人下跪？！"
"跪一个救我族于水火的恩人，有何不可？"星河老祖摇头，"更何况，他不只是恩人...他是改变天命的人。"
"你们若不愿，可以离开。"星河老祖对众人道，"但老夫，愿以残余之躯，为天庭效力，直到最后一息。"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我愿追随天帝！"
是之前那个女子——星儿，她的眼中满是坚定。
"我也愿意！"老者也站了出来。
"我们都愿意！"
一个又一个星灵族跪倒，声音汇聚成潮，响彻祭坛：
"星灵族，愿举族加入混沌天庭！"
"誓死追随天帝陛下！"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刚刚经历了族灭之灾，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改造成傀儡、互相残杀。他们的信仰已经崩塌，他们的希望已经破碎。
但他们依然愿意相信。
相信还有人会为他们而战。
相信还有人能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
"都起来吧。"我扶起星河老祖，"从今日起，星陨界受混沌天庭庇护。你们的伤，会有人治疗；你们的家园，会有人重建；你们失去的亲人..."
我顿了顿，看向天空那片璀璨的星海。
"他们的灵魂，已经化作星辰，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星河老祖抬头，看着天空。
果然，在原本的星海中，多了无数新的星辰。那是噬心这些年吞噬的灵魂，被我送入轮回后，选择留在星陨界上空的部分。
"他们...回来了..."星河老祖热泪盈眶。
星陨界，三日后。
世界在缓慢恢复。
混沌天庭派来的支援部队，带来了净化魔气的法宝、治疗伤员的丹药、重建家园的物资。
那些被改造成傀儡的星灵族，虽然肉体上的改造无法完全逆转，但魔核已经被清除，灵魂恢复了自由。他们需要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但至少...活着。
星河老祖的伤势，在我用混沌法则调理后，也稳定了下来。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巅峰，但延续千年寿命不成问题。
而我，则在离开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这是什么？"星河老祖看着我递给他的一面镜子——正是万象真鉴的复制品。
"真相之镜。"我道，"里面记录了星陨界从求援被拒到被入侵、从被抛弃到被拯救的全部画面。"
"包括圣人的阴谋，天庭的冷漠，还有...傀儡战士被逼杀害亲人的惨剧。"
星河老祖接过镜子，手在微微颤抖。
"你要我...把这些传出去？"
"对。"我点头，"你是大预言师，在洪荒万族中有一定声望。这份真相从你口中说出，比从我口中说出更有说服力。"
"但这样一来...你会成为圣人的眼中钉。"星河老祖皱眉，"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本来就不会放过我。"我笑了笑，"做好事被记恨，我早就习惯了。"
"而且，我想让万界都知道。"
"所谓的圣人，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伪善者。"
"所谓的洪荒天庭，不过是一个用苍生做祭品的屠宰场。"
"信仰他们，不如信仰自己；跪求他们，不如自己站起来。"
星河老祖沉默良久，然后郑重点头：
"老夫明白了。"
"星灵族的预言，从今日起，只为苍生服务。"
"而这份真相，会随着星光，传遍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