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张开了嘴。
内天地,奇点爆发。
“混沌·逆熵!”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不是作用于物质,而是作用于“秩序”。
我强行赋予了这只熵兽“秩序”。
它那混乱的身体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纯净的能量水晶。
“嘎嘣。”
我一口咬在水晶上。
“味道有点像薄荷味的冰块,凉飕飕的。”
我几口吃掉了这只熵兽,体内的混沌道宫更加凝实了一分。
“小的们,开饭了!”
我大手一挥。
李太一、张凡、张伟、端木轩,全部冲了出来。
这是一场屠杀。
李太一头顶东皇钟,那钟声在这里发生了变异,每一声钟响,都能强行定住一片区域的法则,让混乱回归有序,然后被他的太阳真火烧成灰烬。
端木轩则拿着一个诡异的罗盘,他在“计算”熵兽的崩溃点,往往手指一点,一只巨大的熵兽就会莫名其妙地自我解体。
而张伟……
他穿着那双永远不会坏的人字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马桶搋子。
一只熵兽扑向他。
“啵!”
张伟一搋子怼在熵兽并不存在的脸上。
“吸住你,不许动!”
那只连准圣都要头疼的熵兽,竟然真的被那个普通的橡胶搋子吸住了,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最后被后面赶来的龙族战士乱刀砍死。
我们一路横推。
在这片连神魔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区,我们像是一群不讲道理的强盗,驾驶着一艘怪物船,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随着深入,我们终于遇到了真正的硬茬。
那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战争大陆”。
这并不是天然的大陆,而是由泰坦神族的十二座“黄道十二宫”要塞,与深渊魔族的“七宗罪”巢穴,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恐怖缝合怪。
这是双方为了争夺核心区的一处“圣人遗迹”,不得不暂时联手打造的前线基地。
而在大陆中央,有一口巨大的“法则之井”,正在喷涌着七彩的霞光。
“那是……鸿蒙紫气?!”
方舟内,李太一的眼睛都直了,“那是成圣的机缘!哪怕是一缕,都足以让准圣疯狂!”
“怪不得泰坦和魔族能尿到一个壶里。”我舔了舔嘴唇。
但那座大陆上,驻扎着恐怖的兵力。
两名泰坦神帅(准圣中期),三名深渊魔王(准圣中期),外加一支由数百万精锐组成的混编军团。
“硬抢?”端木轩推了推眼镜,“胜率不足三成。”
“不用硬抢。”
我看着那座大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去……加餐。”
“方舟,全速撞击!”
我下达了一个疯子般的命令。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说,撞过去!”
轰!
方舟的引擎过载运转,化作一颗暗红色的流星,无视了所有的警告和锁定,笔直地撞向了那座战争大陆的防护罩。
“敌袭!疯子!是那艘幽灵船!”
大陆上乱作一团。
就在方舟即将撞击的一瞬间,我动了。
我瞬移到了方舟的最前端,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万丈混沌法相。
但我没有变成魔神,而是变成了一张嘴。
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灰蒙蒙的巨嘴。
“混沌·天狗食日!”
咔嚓!
战争大陆那号称可以抵挡圣人一击的联合防护罩,被我一口咬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方舟顺着这个缺口,像是一枚毒刺,狠狠扎进了大陆的内部。
“杀!”
我恢复人形,站在方舟顶端,浑身散发着让天地变色的凶威。
“我是陈三生。”
“我来收保护费了。”
两大阵营的强者瞬间围了上来。
一名身高三千丈的泰坦神帅,手持两把足以切开中子星的光子巨斧,对着我当头劈下。
“数据分析:目标肉身强度未知,建议物理毁灭!”
“毁灭你个头!”
我根本不躲。我抬起左手,那只晶体化的手臂瞬间变成了一面漆黑的“引力盾”。
铛!
巨斧劈在盾上,不仅没有劈开,反而被死死吸住。
“拿来吧你!”
我右手成爪,直接抓住了巨斧的斧刃。
“混沌·分解!”
滋滋滋!
两把由泰坦最高科技打造的神兵,在我的手中像饼干一样酥脆,瞬间崩解成无数金属粒子,顺着我的毛孔钻进体内。
“嗯,钛合金味的,嘎嘣脆。”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名神帅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蕴含着“反物质湮灭”的法则。神帅的半个脑袋直接消失了。
“吼!”
另一边,一名深渊魔王释放出了漫天的诅咒毒虫。
“陈三生!你的血肉归我了!”
“玩虫子?”
我胸口的魔眼猛地睁开。
“在这个领域,我是你祖宗!”
嗡!
一股来自魔皇本源的上位威压瞬间爆发。
那些气势汹汹的毒虫在半空中猛地刹车,然后……齐齐掉头,扑向了那个魔王!
“不!这是什么妖术?”
魔王被自己的虫子啃成了白骨。
准圣中期?
在我这个吞噬了天劫、融合了三族之力的怪胎面前,只要不是准圣后期或者巅峰,根本不够看!
我就站在战场中央,也不主动追击,谁敢上来,我就吃谁。
吃兵器,吃法术,吃血肉。
打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我万米之内。
我就那样站在那里,打了个饱嗝,对着远处几个瑟瑟发抖的准圣勾了勾手指。
“再来一个?刚才那个没吃饱。”
然而,战场上并非只有我一个主角。
在另一侧,张凡遇到了大麻烦。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洪荒隐世宗门的叛徒——“算天剑圣”诸葛青。
此人早已投靠了泰坦,将自己的剑道与泰坦的超算结合,修成了一种名为“全知剑道”的恐怖功法。
“你的每一招,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诸葛青悬浮在空中,双眼是一对精密的机械义眼,无数数据流在他眼中闪过。
张凡的铁剑刚刚抬起,诸葛青的剑就已经刺向了张凡下一秒会落脚的地方。
噗!
张凡肩膀中剑,血流如注。
“你的剑速是每秒三十万公里,角度是倾斜十五度,灵力运转路线是走手少阳三焦经……”
诸葛青冷漠地宣判,“你没有任何胜算。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世界里,我是全知的神。”
张凡一次次出剑,一次次被预判,一次次受伤。
他那一身灰布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铁剑也崩出了无数缺口。
“老张!”我在远处想要支援,却被另外两名拼命的魔王死死拖住。
“别过来!”
张凡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手中那柄残破的铁剑。
“计算?”
张凡突然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轻蔑。
“你计算了我的速度,计算了我的力量,计算了我的剑招。”
“但你计算过……‘心’吗?”
诸葛青眉头一皱:“心?那是生化反应的无用副产物。数据才是永恒。”
“所以你是个废物。”
张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收敛。不再有凌厉的剑气,不再有冲天的杀意。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根枯萎的野草。
“剑一,斩身。”
“剑二,断法。”
“剑三……”
张凡手中的铁剑,上面的锈迹突然开始脱落。不是因为灵力,而是因为一种……岁月。
“……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