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控制室里,张凡正在擦剑,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都没停,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我咽下嘴里的肉,用沾满油污的手指了指那卷法旨。
“那是啥玩意儿做的?”
玄机子一愣:“此乃万年天蚕丝织就,蕴含圣人道韵……”
“哦,听起来口感不错。”
我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玄机子面前。
在所有洪荒随行修士惊恐的目光中,我一把抓过那卷金色的法旨。
“陈道友!你这是……”
“我接了。”
我张开大嘴,连着卷轴带上面的圣人道韵,一口咬了下去。
撕拉。
“嗯……有点塞牙,不过能量挺纯。”
我几口象征着洪荒最高权力的法旨吞进肚子里,然后打了个饱嗝,对着目瞪口呆的玄机子喷出一口混沌气。
“回去告诉那群老不死的。”
我那双灰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戾。
“我陈三生,不归天管,不归地管,更不归你们管。”
“方舟是我的家,不是你们的狗窝。”
“以后再敢来烦我,我就不是吃法旨这么简单了。”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玄机子的脸,像是拍一只待宰的羔羊。
“下次,我会吃人。”
玄机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驾驭云舟逃走了。
从那以后,洪荒再也没敢派人来。他们默认了我们的存在,虽然在背地里依旧骂我是“混沌魔主”,但见面了,都得乖乖绕道走。
随着方舟能量的充盈和生态系统的恢复,那些沉睡在维生舱里的真正底蕴,终于开始苏醒了。
第一个醒来的,是端木轩。
那天,我刚狩猎回来,就看到会议室里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整洁西装的男人。他正优雅地端着一杯青萝合成的咖啡,看着星图。
他长得很英俊,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英俊,但在我眼里,他比魔族还要危险。
端木轩,智商近妖的布局者,也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献祭一切的疯子。
“醒了?”我把一颗血淋淋的魔核丢在桌上。
端木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醒了。现在的局势,很有趣。”
他指着星图上那犬牙交错的势力分布:“泰坦试图封锁内环,魔族在召唤‘深渊母巢’准备爆兵。而洪荒……他们在内斗。”
“陈三生,你做得很好。把方舟变成了一颗钉子,钉在了神魔的咽喉上。”
他笑了,笑得很斯文,却让人背脊发凉。
“不过,光靠蛮力是不够的。接下来,交给我。我会让这盘棋,变得更精彩。”
自从端木轩醒来,方舟的画风变了。
我们不再是无脑的莽夫。
泰坦的一支运输队突然遭遇了魔族的伏击,双方同归于尽,最后物资却莫名其妙到了我们手里。
魔族的一座前哨站突然防御系统失灵,被泰坦的轨道炮轰成了渣。
洪荒的两个大宗门因为一本“出土”的秘籍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发现那是端木轩伪造的。
方舟,开始有了脑子。
第二个醒来的,是李太一。
“铛!”
一声古老而威严的钟声,在方舟内部回荡。
那一刻,我体内的混沌魔丹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那是“东皇钟”的共鸣。
李太一从维生舱里走出。他穿着一身金色的帝袍,长发披肩,双目之中仿佛有两只金乌在飞舞。
他不需要说话,站在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
“这就是终末的战场吗?”
李太一抬起手,一团金色的太阳真火在他掌心跳动。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能焚烧法则的本源之火。
“有点意思。既然我醒了,这片星空,就该换个主宰了。”
他的性格依旧那么霸道。但他有霸道的资本。
醒来的第一战,他独自一人冲进了魔族的一处据点。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一路平推。
东皇钟一响,万魔臣服。太阳真火一烧,虚空化作虚无。
那天,我看到他站在一片火海中,脚下踩着一头魔君的尸体,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陈三生,你的吃相太难看了。杀人,要艺术。”
我撇了撇嘴:“能填饱肚子就行。”
虽然嘴上互怼,但我心里却踏实了。有他在,方舟的正面对抗能力,直接翻倍。
最后醒来的,是张伟。
相比于端木轩的阴险和李太一的霸气,张伟醒来的时候,可以说是毫无排面。
那天,我正在食堂里干饭。
突然,一个穿着松垮的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睡眼惺忪,打着哈欠,走到窗口前:“阿姨,有西红柿鸡蛋面吗?多放葱花。”
食堂大妈愣住了,方舟上哪来的这种废柴大叔?
我却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张伟。
那个看起来最普通,实际上最深不可测的男人。
我微微一笑,我们当中,又多了一个强者。
张伟的出现,让方舟的画风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割裂感。
外面的星空是血肉横飞、歼星炮乱轰的地狱,食堂里,他穿着人字拖,吸溜着面条,还要了一瓣蒜。
“我说老陈啊,”张伟一边剥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现在的造型太非主流了。虽然咱们现在是法外狂徒,但也得讲究个形象管理不是?”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泰坦“反应堆之心”,像啃苹果一样咬了一口,咔嚓作响。溢出的高能粒子流把食堂的合金桌子烫出了几个洞。
“能打就行。”我咽下满嘴的金属和能量,“这玩意儿有点烫嘴。”
张伟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面汤,突然眼神一凝。
一瞬间,他身上颓废大叔的气质荡然无存。
“来了。”
轰!
方舟剧烈震动。
警报声还没响,张伟手中的筷子已经飞了出去。
那两根普通的竹筷子,竟然无视了方舟的物理屏障,直接穿透了厚重的装甲,飞到了外太空。
虚空中,一头擅长空间隐匿的魔族“虚空行者”刚刚露头,就被两根筷子精准地插进了双眼,直透脑髓。
“碰瓷是不对的。”张伟淡定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尤其是打扰别人吃饭。”
我看着那头还在抽搐的魔族尸体,心中一凛。
这就是张伟。他的能力很杂,甚至看不出流派,但他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用最离谱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说我是极致的力量,端木轩是极致的算计,那张伟就是极致的……“意外”。
“吃饱了,干活。”
张伟伸了个懒腰,脚踩人字拖,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