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短暂而激烈。
依靠偷袭和混沌之力的诡异，我们迅速解决了这支泰坦小队，并将运输舰内的能量单元洗劫一空。
那名被救下的傀儡宗老者，看着我们，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但更多的是焦急。
“多谢诸位道友相助！老夫千机阁墨衡，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泰坦的援军马上就到！”他急促地传音道。
不用他提醒，我已经感知到远处有数道强大的能量反应正高速逼近。
“撤！”
我毫不犹豫，抓起几块最大的能量单元，招呼众人立刻脱离战场，向着更复杂的残骸深处遁去。
就在我们离开后不到十息，三艘“毁灭级”泰坦主力舰的身影出现在那片空域，冰冷的扫描光束扫过同伴的残骸和空空如也的运输舰，发出了愤怒的能量啸叫。
我们隐藏在扭曲的金属残骸深处，感受着外面令人心悸的威压掠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威压远去，我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手中蕴含着磅礴纯净能量的金色晶体，感受着内天地因为吞噬了那名泰坦指挥官，而增长了一丝的混沌气流，我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
这仅仅是战场边缘的一次微不足道的接触。
敌人反应之快，援军之强，远超预期。
个人的力量，在这里，确实渺小如尘。
但是……
我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晶体，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
这只是开始。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巨大磨盘里，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撼动这磨盘本身！
接下来，我们路过了一颗曾名为“千叶灵界”的巨大行星。
在洪荒的星图上，这里曾标注为“乙级资源星”，盛产灵药，是一个由草木成精的“灵族”建立的温和文明。但现在，它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完美的几何球体。
泰坦的“环境改造工程船”刚刚离开。为了建立临时的前线能源中转站，泰坦认为星球原本的生态系统是“低效且混乱的冗余数据”。于是，他们向大气层投放了“硅化病毒”。
我亲眼看到，那曾经覆盖整个星球、高达数千丈的“世界树”残骸。
它没有被烧毁，而是被彻底石化了。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都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保持着生前在风中摇曳的姿态，僵硬地指着天空。
在星球的赤道位置，一条巨大的、闪烁着冷光的金属圆环正在合拢。
无数灵族的尸体——或者说石像，被泰坦的工程机甲像铲垃圾一样铲起来，丢进巨大的粉碎机里。
“他们在做什么？”灵儿的声音在颤抖。
“铺路。”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混沌神眼透过大气层，看到了本质，“泰坦把灵族的尸体粉碎，混合特殊的粘合剂，用来铺设他们战舰的停机坪。因为灵族的身体蕴含微量灵能，是很好的绝缘材料。”
敖烈死死抓着龙枪，指节发白。那里面，也许有他曾经认识的朋友。但他什么也做不了。那一艘负责施工的工程船，其护盾强度就超过了我们所有人的攻击总和。
这就是战争的真相之一：你的死亡，在敌人眼中，甚至算不上杀戮，只是施工过程中的原料采集。
如果说泰坦代表着冰冷无情的秩序与利用，那么魔族就是极致的混乱与亵渎。
在穿越一片名为“云梦泽”的星云时，我们遭遇了深渊魔气的残留。
这片星云原本以绚烂的彩色极光闻名，是许多修仙道侣的定情之地。但现在，它变成了一锅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肉汤”。
魔族的“瘟疫大君”路过此地，为了孵化他的宠物——一种名为“噬星魔蛤”的巨兽，他直接将这片星云里的三个修真国度、数亿凡人和低阶修士，连同所有的牲畜、野兽，全部投入了魔染池。
我们必须要穿过这片区域。
飞船（我们抢来的那艘泰坦运输舰，经过墨衡长老的改装）在暗红色的雾气中穿行。护盾外，不断传来“噗噗”的撞击声。
那不是陨石。
我靠近舷窗，瞳孔猛地收缩。
撞击护盾的，是一块块残缺的人体组织。有连着半张脸的头骨，有纠缠在一起的肠子，还有无数只断裂的手掌。
它们在虚空中并没有死去，而是在魔气的作用下产生了畸变，长出了吸盘和触须，像水蛭一样吸附在护盾上，试图钻进来。
“救……救命……”
“杀了我……谁来杀了我……”
微弱的神念波动穿透护盾，钻进我们的脑海。那是数亿生灵在肉体融合、灵魂被囚禁后发出的永恒哀嚎。
“别听！紧守心神！”我大吼一声，混沌神念化作钟声，震醒了几个眼神开始涣散的龙族战士。
灵儿跪在甲板上，死死捂着耳朵，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对于拥有造化之心的她来说，这种炼狱般的景象，每一秒都是凌迟。
我走到她身后，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按在怀里。
“看着我，灵儿。只看我。”
我驾驶着飞船，加速，再加速。哪怕引擎过载，哪怕护盾报警，我只想逃离这片地狱。
冲出星云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一样，大口喘息，浑身冷汗。
回头望去，那团暗红色的星云中，一只巨大得堪比行星的蛤蟆正缓缓张开嘴，吞吸着那些由血肉组成的雾气，发出了满足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叫声。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这种级别的怪物，哪怕我拼尽全力，可能连它的一层皮都破不开。
随着我们深入“破碎之环”的中层区域，战斗的密度开始呈几何级数上升。我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被迫成为了猎物，甚至是诱饵。
在一次遭遇战中，我们被一支魔族狩猎队追杀，误入了一片特殊的引力场。
这里漂浮着一把剑。
一把断裂的、长达万里的巨剑。剑身由某种不知名的仙金打造，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即便断裂，散发出的剑气依然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剑气风暴。
在这把断裂的巨剑旁，漂浮着一具尸体。
“那是……万剑宗的‘太白剑圣’？”墨衡长老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