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宇宙之中,三声惊天动地的恐怖巨响同时炸开。三座被魔王引以为傲的绝对牢笼在同一时间被强行打爆。
什么?
魔王冰冷的、漠然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陷入了呆滞。
“不可能!”
“那是本王用宇宙的残骸所捏造的魔军!”
“那是本王用混沌的怨念所凝聚的剑魔!”
“那是本王用众生的绝望所喂养的魂魔!”
“无穷无尽!无法计算!”
“你们……”
“你们三个凡人……”
“你们怎么可能……杀得光?”
“你们怎么可能……吃得光?”
魔王在恐惧,它黑暗宇宙的本体在颤抖。
三道流光从那破碎的牢笼之中缓缓踏出。
一人金光璀璨,气血如烘炉,化身不灭战体。一人剑指朝天,剑心通九霄,化身无上剑胎。
一人灰雾缭绕,魔念吞万界,化身厌世魔胎。
我们三个历经亿万年的杀戮与蜕变,再一次站在了一起。我们不再是凡人,我们也不再是道,我们是我们自己。
“魔王!”
我平静地注视着颤抖的黑暗宇宙。
“你的道,我们不稀罕!”
“你的法,我们不需要!”
“今天!”
张凡冰冷的剑指遥遥地指向了黑暗的核心。
“就用这双凡人的拳头……”
“和这颗凡人的心……”
“桀桀桀桀……”
张九幽灰败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饥饿。
“还有这股凡人的恨!”
“将你这个恶心的宇宙……”
我们三人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彻底打爆!”
我第一个出手。
“不灭战体·开!”
“气血烘炉·燃!”
“混沌帝拳·万界归一!”
我金色的拳头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有道法,没有概念,有的只是我在这亿万年的杀戮之中所锤炼出来的、最纯粹的、足以打爆一切的力量。
轰隆
这一拳金光璀璨,如同一颗开天辟地的金色太阳,狠狠地轰向了那黑暗宇宙的天幕。
“凡剑·唯一!”
张凡第二个出手,他无上剑胎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细微到极致的光。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有的只是他在这亿万年的打磨之中所凝聚出来的、最纯粹的、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
嗤
这一剑无声无息,如同一道超越了时光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黑暗宇宙的核心。
“厌世魔胎·吞!”
张九幽第三个出手,他灰败的魔躯在这一刻轰然爆碎,化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充满了无尽恨意与饥饿的灰色巨口。
没有吞噬,没有污染,有的只是他在这亿万年的饥饿之中所积攒出来的、最纯粹的、足以吃掉一切的疯狂。
吼
这一口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终焉的黑洞,狠狠地咬向了那黑暗宇宙的本体。
“不!”
“不!不!不!”
魔王发出了此生最惊恐、最绝望的咆哮。
它黑暗宇宙的本体在这一刻疯狂地翻腾,扭曲。
它试图污染我的力量,但是,我的力量是纯粹的气血,是不灭的战意,它污染不了。
它试图同化张凡的锋芒,但是,张凡的锋芒是纯粹的剑心,是唯一的存在,它同化不了。
它试图增值张九幽的疯狂,但是,张九幽的疯狂是纯粹的厌恶,是无尽的饥饿,它刚一增值,就被反过来吃了。
“你们……你们……这三个……怪物!”
魔王彻底地疯了,它黑暗宇宙的本体在这一刻轰然收缩,它竟然要自爆,它要拉着我们三个怪物,连同这无尽的虚无一同归墟。
“晚了!”
我金色的帝拳已然落下。
轰隆
“太迟了。”
张凡冰冷的剑指已然刺入。
嗤
“桀桀桀!”
张九幽饥饿的巨口已然咬合。
这是虚无之中所能发出的最后,也是最彻底的一声巨响。
自诩为宇宙,以万道为食,视众生为病毒,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王,黑暗宇宙的本体,在我纯粹的力量的打爆之下,在张凡纯粹的锋芒的斩断之下,在张九幽纯粹的疯狂的吞噬之下。
“砰”
一声清脆的、如同瓷器破碎的声音,它黑暗的天幕寸寸崩裂,它堕落的核心节节粉碎,它污染的意志彻底湮灭。
魔王,陨落了。
“呼……呼……呼……”
我半跪在这片彻底归于虚无的黑暗残骸之中,疯狂地喘息着。
金色的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我布满了裂痕的“不灭战体”之中奔涌。
亿万年的牢笼血战,早已将我的凡躯锤炼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境地,但最后硬撼魔王濒死的一击,还是让我几乎崩碎。
“结束了……”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疲惫与解脱。
“砰。”
不远处,张凡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他晶莹剔透的无上剑胎之躯,此刻也黯淡无光。
一道道恐怖的裂痕从他的剑心之处蔓延开来。他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
亿万年的万剑魔冢,他斩尽了世间一切怨念,铸就了这颗无上凡心。可这凡心,在斩断了黑暗宇宙之后,也几乎走到了尽头。
“桀……桀……嗝……”
另一边,张九幽灰败的厌世魔胎蜷缩成一团,正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满足。
他,在亿万年的九幽魂狱之中,吞噬了无尽的绝望与疯狂。
在最后的决战之中,他更是将魔王宇宙的本体生生吞下了一小半。
此刻的他,正处于一种诡异的“消化不良”的状态。
他灰败的魔胎,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随时都会被那股不属于他的黑暗给撑爆。
但,不管怎么说……
我们赢了。
我们三个,以一无所有的凡人之躯,逆行伐上,归凡斩魔!
我们,打爆了连阴阳护法都只是棋子的、真正的黑暗宇宙!
这个被魔王统治了无尽纪元的第二魔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终结。
“我们……”我艰难地从虚无之中站起,金色的不灭战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我们该,回家了。”
张凡默默点头,缓缓收起了无形的剑意。
张九幽还在打嗝,但疯狂的恨意也渐渐平息。
然而!
就在我们三人以为,这无尽的征伐终于可以画上句号的瞬间。
一股我们无比熟悉的、属于时序之道的恐怖波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虚无的尽头,疯狂地传来!
“谁?”
我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不!快跑!”
一道凄厉到变调的、充满了无尽惊恐与绝望的咆哮,在我们的神魂之中轰然炸响!
是李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