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五大军团长陨落之后,所散逸的、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魔神本源”,正如同五颗,巨大无比的“太阳”,在“圣界”的上空,熊熊燃烧!
但是,我们,却不敢去吸收。
因为,我们知道,五颗“太阳”的周围,一定布满了,比之前,还要恐怖亿万倍的,“陷阱”!
魔王,一定已经震怒了!
我们一旦露头。
下一次,迎接我们的,恐怕,就是传说中的……
“十大魔帅”!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鲁莽了。
我们,需要,时间。
我们,需要,情报。
我们,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我的声音,无比的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从今天起,我们解散!”
“什么?”
张凡,和张九幽,同时一震!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缓缓地睁开了我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我们三个,目标实在太大了。”
“我们,必须分开。”
“我需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慢慢地,“消化”,我在最终升华之中,所“领悟”到的、全新的“力量”。
“张凡,你也一样。”
“你的“剑心”,破碎了。但是,你的“剑道”,却也因此触摸到了,真正的“极致”。”
“你需要去重新“铸”造,一把只属于你自己的“极道之剑”。”
“至于张九幽,你也需要时间来发育。”
“所以我们必需解散,这并非是放弃,而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让我们顶峰相见!”
张凡此刻无喜无悲,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
剑客的道,本就是孤独的。他的剑心碎了,但他的剑道,却在破碎之后,窥见了真正的极致。
他需要一片埋葬旧我,重铸新剑的坟墓。
张九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桀桀低笑。
他疯狂的意志在我们的脑海中回荡:好,太好了……分开,才能,吃到更多……不一样的……美味啊……
他的本源在燃烧中几近枯竭,但他厌术的本质,却在李长夜留下的火种中,发生了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畸变。
他需要一片充满了无尽死亡与怨念的土壤,去重新“孕育”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会感到恐惧的,全新“躯壳”。
我们,立于这片被五大军团长联手抹平的虚无废墟之上,立下了最后的誓言。
“以我陈三生之名。”我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波澜:“此后百年,千年,万年,凡我所过之处,魔族,当,尽诛。”
“剑,当鸣。”张凡的声音,干涩,却锋利如刀。
“桀……桀……一场……盛大的……晚宴……开席了!”张九幽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欢愉。
黄泉之眼,那个被张九幽点化的可悲圣人,成为了我们最后的指引。
他为我们,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圣界大地上,找到了三处,最适合我们“沉眠”的,绝佳之地。
一处,是“万道源流”,圣界诞生之初,第一缕生命之气所升腾的地方,早已被魔气彻底掩盖,却内藏乾坤。
一处,是“葬剑天坑”,传闻中,圣界上一个纪元,所有剑修者,最终的埋骨之地,亿万柄断剑的怨念,足以让军团长都望而却步。
一处,是“九幽冥海”,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之海,是圣界用来流放“不朽怨灵”的终极牢笼,其深度,甚至连接着一方,未知的,古老魔域。
“走。”
没有回头,没有道别。
我们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射向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命运之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对于凡人而言,百年,已是几代人的更迭。
而对于圣界这片,早已被魔王“固化”了的死亡大地而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魔族的统治,依旧是那么的稳固。
五大军团长的陨落,的确,引起了魔王的震怒。但在震怒之后,却是,更加冰冷的,死寂。
魔王,并没有派出传说中的“十大魔帅”。
他只是如同一个最精明的“园丁”,默默地,又“补种”了,十位新的“军团长”。
这十位新任的军团长,比之前五位,更加的沉默,更加的谨慎,也更加的冷酷。
他们,不再,像他们的前任那样,各自为政。
他们,将整个圣界,划分成了,十个,巨大的“战区”。每一个“战区”,都由一位军团长,亲自坐镇。
同时,他们,重启了,已经停滞了的,“圣骨”计划!
无数的“陨星熔炉”,被重新点燃。
无数的“碾骨深渊”,被再次启动。
无穷无尽的“世界残骸”与“神之骸骨”,被源源不断地,送入那,永不停歇的“流水线”之中。
他们,要,将这片,早已死亡的大地,连同其中,所有的“养料”,都,压榨得,干干净净!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三只,侥幸逃脱的,让他们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小老鼠”,再一次,自投罗网。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
万道源流。
这里,表面上,是一片,充满了魔气侵蚀的,黑色荒漠。
但在地底,九万丈的深处,却,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跳动着的,如同“心脏”般的,混沌色光团。
这是,圣界,最后的一丝“生机”。
我,盘膝坐于,光团之前。
我早已变得,平凡无比的,混沌琉璃之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
左眼,混沌星海,疯狂转动。右眼,创世青莲,缓缓绽放。
我,在,“消化”!
消化,那“三身归一”的,终极升华!
我,不再,是,单纯的“存在”。
我,是,“自在”。
我,是,“定义”。
我,将我空空如也的,混沌琉G璃本源,当成了,一个全新的“宇宙”。
我,将圣界“心脏”所散发出的,最精纯的,创世源气,当成了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我在自己的体内,重演混沌!再开鸿蒙!
我的新功法,不需要名字。
因为,我就是“道”本身!
我空虚的本源,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它,变得更加的,凝练!
更加的,纯粹!更加的,深不可测!
我的混沌琉璃体,在经历了“破碎”与“重组”之后,也变得更加的圆融,更加的不染尘埃。
我,与这片,圣界,最后的核心,融为了一体。
……
葬剑天坑。
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中,插满了,亿万柄,早已锈迹斑斑的,断剑。
每一柄断剑,都,蕴含着,一道不甘的,剑魂。
张凡,盘膝坐于,亿万剑魂的,正中央。
他,闭着双眼。
他的剑心,碎了。
他,没有去重铸。
因为,他发现,破碎的才是,最强大的。
他,将他早已破碎的,剑心,化作了亿万万,最微小的,剑意“种子”。
然后,他将这些“种子”,种入了,这亿万柄,断剑的,“怨念”之中!
他的新剑道,也不需要名字。
因为,他要让这,亿万道不甘的怨念,都变成他最忠实的,“剑奴”!
“极剑·心种魔胎!”
嗡!
整个葬剑天坑,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亿万柄断剑,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解脱”与“狂热”的,欢快悲鸣!
它们早已沉寂了无数个纪元的“怨念”,在张凡那,更加“极致”的,剑道意志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了,疯狂的蜕变!
它们,在,“反哺”!
它们,在用它们最后的力量,去“重铸”,早已破碎的,剑心!
不!
不是“重铸”!
是,“孕育”!
它们,要,以,这亿万剑魂为“养料”,以,这张凡的“极道”为“模具”,共同“孕育”出一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以将“魔王”都斩落马下的……
“无上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