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守护!”
她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天道”之力,都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在我们的身体周围,凝聚出了一面薄薄的、看起来无比脆弱的、由无数个正在不断生灭的宇宙虚影所共同组成的七彩能量护盾!
“砰!砰!砰!砰!砰!”
无穷无尽的终焉锁链,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抽打在了七彩的能量护盾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足以将一颗超巨星都瞬间震成粉末的恐怖巨响!
一面薄薄的护盾,在这连绵不绝的、永无止境的疯狂攻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护盾之上,无数个宇宙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生灭、轮回!
仅仅是坚持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恬静女子的嘴角,就第一次,渗出了一丝暗金色的神血!
她的身体,也变得愈发的透明,随时都会彻底地消散!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受重创的神农氏,看着那正在剧烈消耗的恬静女子。
他那张充满了沧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绝望之色:“我们的力量,迟早会被这个该死的'囚笼',给活活耗死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已经将自己的生命本源催动到了极致,化作无穷无尽的生命甘霖,不断地为恬静女子修复着受损的神体,但在这股能够磨灭一切的“吞噬”之力面前,她的治疗,显得是那么的杯水车薪。
我们,再一次,陷入了最深的、也是最彻底的绝望。
难道,我们,真的,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我想……的太简单了……”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准备迎接必死的结局的瞬间。
一个自嘲的男子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我们所有人的耳边,缓缓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
“嗤啦!”
一声仿佛整个宇宙的帷幕都要被彻底撕裂的恐怖声音响起!
我们头顶那由纯粹的“吞噬”与“腐化”之力所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宇宙囚笼”的穹顶,竟然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通体闪烁着比太阳还要璀璨亿万倍的蓝色能量光刃,硬生生地、不讲任何道理地,从中一分为二!
一道修长的、穿着一身蓝色长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身影,缓缓地,从被撕裂的囚笼裂缝之外,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由不知名蓝色水晶所打造的华丽长剑。剑身之上,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蓝色能量光辉。
而他的气息……
当我们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恐怖威压的瞬间,我们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比之前看到十尊魔族时,还要惊骇亿万倍的滔天巨浪!
强!
太强了!
强到了一种我们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匪夷所思的恐怖境界!
如果说,十尊魔族战士的力量,是“湖泊”的话。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蓝袍男子,他的力量,就是一片包含了亿万个“湖泊”的、无边无际的“汪洋”!
这……这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李……李长夜?”
就在我们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愣在原地的瞬间,我却是在看清蓝袍男子的面容之后,发出了我此生最不敢置信的一声惊呼!
“好久不见了,各位。”
李长夜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歉意”与“无奈”的苦笑。
“抱歉,我来晚了。”
他说着,缓缓地举起了他手中的那柄蓝色水晶长剑,剑尖,遥遥地,指向了正在疯狂地试图愈合的、巨大无比的“宇宙囚笼”。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这个地方,不是我们现在能应付的。”
“我们,得走了。”
“时空道标·星辰之门!”
他发出一声清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低喝!
他手中的蓝色水晶长剑,在一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足以将整个圣墟都彻底照亮的、庞大到了极点的蓝色能量光辉!
光辉之中,一枚枚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能量所构筑的、充满了无尽时空奥秘的玄奥符文,疯狂地涌现!
最终,在我们的头顶,凝聚成了一扇高达百万丈的、通体由璀璨的星光所构筑而成的、仿佛能够通往宇宙任何一个角落的——“星辰之门”!
“走!”
李长夜发出一声怒吼!
一股无法抗拒的、充满了“传送”之力的蓝色能量,瞬间就将我们所有人,包括三位早已油尽灯枯的古圣,都彻底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拉扯着我们,向着那扇巨大的“星辰之门”,飞速地投去!
“休想逃!”
“宇宙囚笼”的内部,传来了魔族战士们那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不甘的疯狂咆哮!
无穷无尽的灰色锁链,如同苏醒的远古巨蟒,从四面八方,向着我们疯狂地席卷而来,试图将我们,永远地留在这里!
“晚了。”
李长夜看着那些席卷而来的灰色锁链,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的冷笑。
他手中的蓝色水晶长剑,对着那些灰色锁链,简简单单地,一剑挥出!
“次元斩·断空!”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仿佛能够将空间都彻底斩断的蓝色剑气,从他的剑尖之上,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只有,无声无息的“切割”!
剑气所过之处,那无穷无尽的、坚不可摧的灰色锁链,连同它们所在的“空间”本身,都被硬生生地、不讲任何道理地,从中一分为二!
然后,我们所有人的身影,便彻底地,消失在了那扇巨大的“星辰之门”的内部。
在我们离开的最后一刹那,我仿佛听到了,那“宇宙囚笼”之中,传来了魔族战士们充满了无尽惊骇与无法置信的尖叫:
“是……是'那个人'!他……他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