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莫公子也参战了,还救了江公子,可有此事?”

  莫无妄哈哈笑了两声:“纯属巧合,意外,歪打正着。我哪有那个本事。”

  “莫公子谦虚了,确有此事。”关珀璧一开口,无人不信。

  莫无妄搬石头砸脚般接受了众人的仰慕和赞扬。难得停下嘴痒,他忽然想到,恐怕这就是吴家兄妹和江忘忧作对的原因——心胸狭隘的落后者,总是因嫉妒,选择去打压受到瞩目的佼佼者,却从没想过努力去追赶。

  “最后是你们合力杀了活阎王吗?”有个恐怕是刚听说此事的门生大着胆子追问。

  江忘忧难得开了口:“是段叔…门主赶到,救了我们。”

  关若尘趁机帮腔:“是啊,哥哥和怀虚都受了伤,若不是段门主来得及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说的是,段门主刀法精湛,还怕那活阎王不成。这次能手刃这个恶徒,你们功不可没,我们敬你们一杯!”

  二人以茶代酒,承了这个情。

  话题很快转向了本次新秀大会,大家聊起了这次取胜的奖励,还无人知晓重山也是彩头之一,参会三人就都没提。

  “江家这次还是听学的名额吗?”有个门生小心翼翼问了句。

  江忘畴抢着回答了他:“还有十粒清心丹,以及一根游丝软鞭。”

  桌上众人都睁大了眼,江家的清心丹可不一般,据说能解百毒,十颗也不是小数目,想来炼制不易,这次是下血本了。游丝软鞭怕只是个陪衬,江家只修宝剑,其他武器大概是别处得来。

  不过上一届江家只给了听学名额,颇为寒碜,这才让人大着胆子有此一问。

  莫无妄听得有趣,听完才发觉其他几家大多拿出了武学秘籍或内功心法,这自然是比药和武器更为珍贵的事物,更不提听学名额这种东西了。

  但他早听说过,江家只修一套心法、一种剑法,恐怕再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家唯一的家传武学拿出来。其他家至少也有三五样,从中给出一样,倒不算特别为难。

  “我想要这根鞭子,你找到了怎么不给我?”关若尘忽然低声嗔怪了江忘忧一句。

  “你参赛赢回去不是一样吗?”关珀璧典型的妹妹哪有兄弟亲。

  “也是。”关若尘轻巧答话,引得桌上沉默了片刻。

  “江公子今年若是再次夺得榜首,打算挑什么?”张灵风灵活救场。

  因江家根本不修其他武功,上一届江忘忧夺冠,奖品对他而言略显多余,当时也没什么知交好友需要他帮忙挑什么奖品。最后是段门主出面,说由段家来联系铸剑世家,为江忘忧量身打一口宝剑,作为奖品。

  江忘忧想了想,看了看关若尘:“我家的软鞭吧。”

  桌上众人皆是惊讶万分,他们都听说了段家主动想与江家联姻之事,这一出颇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江忘忧同关珀璧交好,带关若尘同行本来并无不妥,他们开始未多想,现在也不用瞎猜了。他们自然不会当面八卦此事,互相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咳,江公子带着的就是那把剑吗?”张灵风赶紧岔开话题。

  莫无妄有些不解,他并不知晓上届大会的发奖风波,又不好开口相询,只得听着。

  江忘忧点头横剑在前,而后慢慢抽出了剑身。

  这柄剑轻灵修长,如莫无妄上次所见一般,剑身晶莹剔透,流光如雪,剑刃轻薄锋利,闪着寒光,是很适合江家快剑剑法的。

  “这把剑叫什么来着?”有人替莫无妄问出了他不好开口的问题。

  “月影。”江忘忧还剑入鞘,展示剑柄上的刻字。

  “剑漂亮,名字更美。”司徒清清不自觉说出了声。

  “多谢。”江忘忧点头致谢,引得女子一阵目眩神迷。

  莫无妄暗叫不妙,心道看来就算江忘忧想取弱水三千,也不是什么难事。想着他看了眼关若尘,发现那个粗枝大叶的人丝毫未查,不知该喜该忧。

  再一想干他何事,左右这些漂亮姑娘都轮不到他,他替别人操什么心?莫无妄又放宽了心,想起了晚间要去围观苏青荷的事。

  船行江心,时间有点晚了,江风微凉,莫无妄看司徒清清和几位女子都脸色泛白,提议靠岸休息。

  “坐得久了有些晕,上岸走走吧?”

  江忘忧看他一眼,点了头。

  众人上岸后,张灵风问了他们打算去哪,是否要一起去吃晚饭?

  “我们再逛会,吃点本地特色小吃怎么样?”莫无妄喝了满肚子酒根本不饿,也受够了应付这些麻烦的小鬼们,更加想早点去看美女。

  江忘忧看了弟弟一眼,点了头。

  “少主,出来一天也该回去点卯了,堂主怕是等急了。”张家弟子会看眼色,为自家公子找了台阶。

  关珀璧拱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莫无妄沿路买了当地的烤饼,闻着香吃着可口,他还挑了些小玩意,揣了满怀,还丢给江忘畴两样。

  江忘忧跟在后面付账,也没多说什么。江忘畴一手拿饼,单手慌张接了东西,很是气恼。

  莫无妄撒欢玩了一阵,停下等他们才发觉江家二人一口没吃:“怎么了,吃不惯?”

  “不得行食,不可浪费。”江忘畴恶狠狠告诉他江家家规。

  “真麻烦,你怎么受得了。”莫无妄一脸同情地看向关珀璧,而后回头,“两位江公子,找个地方坐下进食?”

  拿着饼去见苏青荷,莫无妄感觉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敢这么干,无奈妥协。

  就近寻了家路边小摊坐下,莫无妄又点了甜汤,依旧是江忘忧付账。

  “哥,你为何要……”江忘畴咬了口饼把话吞下去。

  “你也想喝?老板,再来一份。”过程中江忘忧眼神询问关家二人,两人同时摇头。

  江忘畴无可奈何,沉默吃饼,同时狠狠瞪莫无妄。不止他,他相信方才许多人都对此不解,为何他哥格外纵容这个莫无妄?跟随他的决定,为他付账,基本不指责他言行不当。

  虽说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也不用这般事事顺从迁就吧?江忘畴眼神询问哥哥,没有得到回应。

  “江二公子有所不知,我之前混成了乞丐,实在身无长物,你哥才好心救助我的,不必介怀。”

  关珀璧也替他解了疑:“你哥和莫公子特别投缘,怕是不出三日就要引为知己,你要更尊重莫公子些。”

  “宁远兄。”江忘忧略带不满叫了好友一声。

  “食不言。”关珀璧指了指他才吃到一半的饼。

  “哥,今天就是第三日。”关若尘接着打趣了句。她和哥哥看法一致,这两人的确很合得来。

  莫无妄倒是因此傻住了,神色古怪看了江忘忧两眼,一口接一口喝着甜汤,第五下才发现勺子里空空如也,碗里早已没了。

  他和江忘忧投缘?他怎么一丝都没察觉?

  傍晚的风吹过,拂起他鬓边长发,莫无妄回神理好头发,也没发觉自己发呆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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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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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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