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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天刚刚放亮,很多乞丐涌向一个大门敞开的宅子。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
“捡馒头去啰,捡饼子去啰!”
不断地有乞丐涌进去,不断地有拿着馒头饼子的乞丐冲出来。
“哦,吃馒头啰,吃饼子啰!”
附近的穷苦人,听说有馒头饼子捡,也跟着跑进去。
他们也拿着馒头饼子跑出来,只是脸色很怪异,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把他们憋够呛。
于是,吸引了更多的闲人路人进去看热闹。
等这些人从宅子里出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了。
很快地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宅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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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景殊干了一晚上的活儿,累得够呛,正睡得香甜呢,被两个不识时务的家伙给吵醒了。
左景殊眯着眼睛打开屋门,看到是祁修豫和骆居庸,把他们让进了屋子。
骆居庸看到左景殊的样子:
“这都啥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怎么,昨晚做贼去了?”
左景殊瞪他一眼,算你说对了。
祁修豫也在观察左景殊的表现,他真的想知道,吴家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因为吴家这事儿,让他想起了四宝镇上的王家,以及左景殊的“佳记”利民商铺。
左景殊还有些困,她趴在炕上闭着眼睛,不理祁修豫和骆居庸。
骆居庸轻轻拉她起来:
“桃桃,收拾一下,爹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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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爹?”
随即她想起来,睁着惺忪的睡眼:
“哦,你爹啊。”
祁修豫捂着嘴偷乐,小景怎么这么可爱呢。
骆居庸无奈地把她推去洗漱:
“你快点,老爷子没啥耐心的。”
好梦被打扰,左景殊有些愤怒:
“那就叫他等,是他要见我,又不是我要见他。”
骆居庸无奈,也不再催促了,就说起刚刚听到的事情,希望她能开心:
“桃桃,昨晚吴家遭贼了,听说吴家被偷得那叫一个干净,那叫一个惨啊,真的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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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景殊哈欠连天地跟着骆居庸来到骆府,骆居庸直接把她带到骆骁的书房。
看到左景殊的一霎那,骆骁就站了起来,惊讶过后,他很快释然了。
他笑着问道:“丫头,是不是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你爹?”
“你想得美,我是知道你是骆居庸他爹,才帮你的。”
骆居庸和祁修豫听得一头雾水:
“爹,桃桃帮你什么忙了?”
骆骁没说话,转身从书架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个布口袋,从里边掏出个锃明瓦亮的东西。
然后,他讲了那次遇到左景殊的经过:
“……我得了这东西后,就弄了个布袋装起来放在胸前。
有一次打仗,敌军一箭射来,我躲闪不及,被射中胸口,这东西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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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被射中,翻到马下装死,诱敌深入。敌人果然上当,来到近前,被我杀死。
还有一次,我带几个人追击敌军的一个斥候。
这个斥候是从咱们这边回去的,他身上肯定有咱们的情报,如果泄漏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斥候被我们一箭射死,可他身上却没找到任何东西。
这时,敌方冲过来一大队人马,想要抢回这个斥候。
我的手下发现斥候埋了东西,可我们身上除了刀剑就是箭,挖东西不称手。
不快点挖出来,敌兵过来就没机会了。
我就把这家伙拿出来,很快把斥候的东西挖出来,跑回我们大营。
那个斥候身上的东西很有价值,不但有咱们这边的情报,他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小铁矿。”
这个骆居庸知道:“爹,是不是你献上了这个铁矿,皇上高兴才封我为鲁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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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点头:“有这个原因。”
祁修豫已经在翻来覆去地看那个东西了-就是左景殊送给骆骁的工兵铲。
“小景,这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左景殊摇头:“不能说,我答应人家的。”
空间的秘密打死也不能说,都推别人身上好了,管他们信不信呢。
“丫头啊,爹谢谢你了。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回家来吧。”
左景殊特别干脆:“不回。”
骆骁怒了:“你一个女孩子家,不住家里你住哪儿?”
左景殊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叫:
“你管我住哪儿呢!这么多年你都没管我,现在,我也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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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景殊最怕的就是这个,不管骆骁是不是为了她好,想限制她管教她,没门儿!
听到这话,骆骁一下子蔫儿了。
是啊,孩子长这么大,没吃他一粒米,没穿他一丝布,他有什么权力管她。
他叹了口气:“丫头啊,是爹对不起你。可怎么说,家里也比外面好吧?”
左景殊撇了撇嘴:“我自己住,自由自在的,想干吗就干吗。我为啥要住进来被别人管?”
骆骁想想家里的情况,又叹了口气:
“好吧,不回就不回吧。”
骆骁起身在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大摞银票:
“出门在外的不容易,这些钱你拿着,不够花了再找爹要。”
左景殊本来不想拿的,可是想想,骆家现在可不是只有骆居庸一个孩子,她可是知道,骆骁明的暗的孩子得有七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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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如果她不收下,将来不知道便宜谁呢,给骆居庸留着也好。
左景殊接过银票揣进怀里:
“老头儿,我知道我娘有不少嫁妆,我告诉你,那是我和骆居庸的。如果让我知道,你把这些嫁妆给了别人,小心你的胡子!”
骆骁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祁修豫和骆居庸暗暗好笑不已。
“你个臭丫头,不叫爹就算了,还要拔你老子的胡子,胆肥了你。”
左景殊不屑地哼了哼:
“老头儿,你听好了。
当初我丢了,你没有尽全力寻找。
我娘因为我病了,你没有尽全力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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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居庸没了娘,你没有好好对待他,我娘去世三个月你就给他娶个后娘进来。
你还东一个西一个,养了不少外宅,生了不少私生子。
这些,我都不管。
但是,如果你敢放纵你的女人和孩子,欺负骆居庸,吞没他的东西,侵占他的权力,你别怪我不客气。”
左景殊说一句,骆骁的头低下一分。
最后说到外宅的事情,骆骁很惊讶,他以为他做得很隐秘,没想到别人不知道,这丫头却知道了。
想想自己一个做爹的,竟然被闺女压得抬不起头,他立马就怒了:
“你个臭丫头,居然管到老子头上了。”
左景殊站了起来,盯着骆骁:
“我才懒得管你呢,我管的是骆居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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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景殊说完,右手轻轻在书桌上一拍,书桌粉碎。
骆骁“啊”一声就站了起来,指着左景殊:
“你……你……”
“我咋了?告诉你的女人和她们的孩子,敢欺负骆居庸,这就是下场。”
骆居庸心里满满的感动:
“桃桃啊,哥没那么无用吧?”
左景殊立即反驳道:
“想想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吧。”
是啊,以前,骆骁并不在乎他这个嫡长子,虽然没有缺了他的衣食,别的,根本就没管过。
如果不是有祁修豫这个朋友在,他的日子肯定会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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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左景殊的话,骆骁才意识到,自己不但对不起前妻,还对不起她的一双儿女。
左景殊又说道:“我舅舅当初怕我娘嫁过来没有底气,把家里一大半家财给我娘做了嫁妆。
他一介书生,当个清官,家里收入有限,虽然没有过不下去,可也有些拮据。
骆居庸,你把娘的嫁妆整理一下,给他送一半过去吧。”
骆骁一听,自己怎么忘记了,自己对不起的还有这一个呢。
当初女儿丢了,他已经放充了,项深还在继续寻找。又找了半年,如果不是因为没钱,估计会找很久吧。
“算了,你们娘的嫁妆留给你们兄妹吧,我另外拿银子给你们舅舅。”
左景殊给项深银子,是因为她知道,项深受吴方的气,也不都是因为吴方宫里有人,还因为,项深没钱。
官员之间的应酬,上下级之间的礼尚往来,都需要大量的银钱做后盾。
项深除了关氏,还有两房妾室,五六个儿女,养家的担子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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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烟嫁了傻子,怕女儿受委屈,项深给她准备的嫁妆也很丰厚。
左景殊怕项深这个官当不下去,那骆居庸在朝堂上就没了依靠,自己家里的哥哥弟弟走上仕途,也没有帮衬的人。
她可以自己拿钱帮助项深,但她知道骆骁有钱。
一个南征北战的将军会没钱吗?
想到哥哥弟弟需要人帮衬,左景殊又想到伍承陶让她送的信了。
自己虽然暂时不需要帮助,可自己需要这个人脉啊。
现在正是官员进京述职的时间,看来,有时间应该去伍府拜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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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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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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